“那人叫范高富,家里有钱,留学法国沾染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回来后就画稀奇古怪的图画和雕塑,自詡是后现代派风格,又自称是后现代主义的梵谷,后来索性把名字中的一个『富字给拿掉了。他曾来找过我,交流过他的想法。但我觉得,这人虽有才气,但终究太过偏执。他也不赞同我的艺术理念,所以此后也並没什么交流。”黄龙坑摇了摇头,“你要找他,可以到陶瓷厂旧址去找他。”
“陶瓷厂旧址?”卢警官追问道。
“是的。他是个怪人,但家里有钱,为了他所谓的艺术,他买下了破產的陶瓷厂,然后就在里面搞他的绘画和雕塑。”
卢警官如获至宝,赶紧问明了详细地址,飞奔而去。
陶瓷厂竟然离“鬼区”不远,也即是上次卢警官与猪猪等人一道陷入洞穴中的空间裂隙附近。破產的陶瓷厂座落在遗落的北岸,其实也很合理。
卢警官对那处区域已產生了本能的谨慎,但时间紧急,想来见见一个艺术偏执狂,也没什么他应付不了的危险,何况又在白天。
废弃的陶瓷厂大门紧闭著。卢警官按了好几次门铃,都不见回应。不知道是门铃坏了,还是范高富不在。
他看了看四周,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
事急从权,他助跑几步,竟然一跃跳入了大门。
陶瓷厂里面被改造得像一个“恐惧”的主题公园,让人很容易地联想到了贝塔大厦的外立面,甚至那个诡异的地下空间。
卢警官隨著路上的提示,竟然不怎么困难地找到了一个“新梵谷艺术工场”的入口。
入口之下,又是主建筑的地下室。这么多可供利用的空间,这人为什么偏偏要用地下室,难道真有特別阴暗的心理?!
地下室的场景,让卢警官大吃一惊,这分明是贝塔大厦地下场景的翻版。
最醒目的是,那具扭曲的子宫赫然在列,只不过这个雕塑更大,足足有一人多高。
卢警官踌躇著,担心有类似於贝塔大厦地下室的机关在,那样他会陷入不断移动、变化的房间空间之中。
正这样想之间,里面走出一个人。
那人长发、长须,一身睡衣,眼神中满是愤世嫉俗,他冷冷地对卢警官说道,“是不是我的雕塑又在哪里惹麻烦了?”
“你就是范高富先生吧?”卢警官先確认身份。
“不要加『富,加了『富之后,就会丧失所有的艺术衝动。”那个怪人间接地承认了自己就是范高富。
“好,范高先生,我只是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卢警官料想自己身著警服,对方哪有不这样联想的道理。
“我知道你想问题什么问题,慢慢来,先来喝杯咖啡,刚冲的,特有味。”范高富似乎是长时间一个人鼓捣著绘画和雕塑,好不容易来了来访者,想让他陪自己说说话。
客隨主观,卢警官只得坐下来,拿起咖啡,却突然看到咖啡杯沿上反射出一丝微微的白光,为谨慎起见,他假装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还太烫”,就放下了杯子。
“没毒的,你放心。”范高富虽然看似惫懒,其实眼光很尖,他喝了一口示范,“好味道!”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脸上渐渐地產生了恐惧的神色,隨即大叫一声,手指指向前方,“有人下毒!”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
卢警官隨著他的手指,回头一看,却见那只巨型的扭曲子宫雕塑后面,闪过一个人影。
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下毒谋杀,卢警官整个人弹跳了起来,向那人影追去。
那个人影在雕塑之间闪了几闪,就消失了踪影。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暗道。
卢警官察看了一番,一时之间,找不到破绽,忽然想到,当务之急是要把范高富送入医院急救。
但等他再次见到范高富,却见一柄刀插在他的胸口,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面容已扭曲,极度痛苦,又极度恐惧。
有人要杀他,除了用毒外,又惟恐他不死,又调虎离山,补了一刀。
卢警官震惊之余,又有点隱隱的后悔。他一时托大,如果带了肋手小黄,至少凶手没有补刀的机会。
凶手有二人,且敌暗我明,自是被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