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与纪伯兰目送陆沨的离开,很快又各自投入工作中。
不料就在当晚,统战中心就传来了——陆沨所乘坐的歼击机坠毁的噩耗。
不幸中的万幸,在信号彻底消失之前,确认陆沨还活着。
瑟兰将消息告知纪伯兰时,纪伯兰正愁眉不展地看着一组确认无接触感染真实存在的实验数据。
本就对D1344样本牵肠挂肚的纪伯兰闻言,大惊失色道:
“那他找到安折了吗?!”
“按照通讯的录音来看,上校已经找到安折了。”
瑟兰点点头,他确定在录音里听到了安折的啜泣声。
纪伯兰连忙追问道:
“军方派人去接应了吗?”
和瑟兰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一样,瑟兰将在统战中心处得到的答案转述:
“这次任务派出去的飞行编队坠毁超过一半,统战中心暂时不会再派飞机出去了。只能等上校恢复通讯,获得坐标再派车队去接应。”
对野外不甚了解的纪伯兰不禁担忧起来:
“如果通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他们两在野外能生存吗?”
“能的。我们在训练营的时候,就经常在野外寻找城市遗址。在一些大型建筑里,能找到大繁荣时代人类储备的避难物资,真空保存,安全可以使用。我们去驻训往返途中也会在里面休整。”
瑟兰相信上校的野外生存能力,耐心地解答着,尽力让纪伯兰不用担心。
“如果运气好,上校或许还会找到能用的汽车。自行返回基地也有可能。”
纪伯兰听完终于放心,重新拿起那份实验数据,淡淡道:
“那就好,不过安折既然可以瞬间消失,陆沨能抓住也未必能留住。我还是降低期待,他能活着回来就好。”
瑟兰却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
“上校和安折一起回来更好。”
纪伯兰听了,将实验报告重新放下,目光放空,心情复杂地说:
“他俩和样本一起回来最好。”
“虽然拿回样本,可能会伤害安折,但现在的我们对感染已经无计可施。那份样本对所有的感染都呈现惰性,确实是人类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瑟兰能理解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像他决定朝安折的肩膀开枪,是希望能留下安折等上校回来一样。
“嗯,希望上校和安折带着样本一起回来。”
回归灯塔之后的纪伯兰,就无接触感染现象列出了几种猜想,这几天正通过实验,去观察去捕捉无接触感染的发生。
今天是陆沨离开基地第四天。
四天时间里,他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实验——动物之间的无接触感染、植物之间的无接触感染,动物和植物之间的无接触感染……
无数次的结果已经将他击垮一万次。但他还在不断的实验。
因为他发现,生物之间无接触感染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了。
最可怕的是现在,他在显微镜下看到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