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马总,这数据简直没法看!”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董事率先发难,阴阳怪气地冷哼。
“咱们当年跟著老爷子打天下,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难看的帐本?”
“瑶瑶啊,叔叔得倚老卖老插句嘴。”
“你太年轻,很多商业逻辑不是书本上学来的。”
“经验不足是硬伤,现阶段咱们应该稳扎稳打,而不是搞什么伤筋动骨的业务结构大换血!”
矛头齐刷刷指向马瑶那份激进的改革企划书。
主位上的马瑶挺得笔直。
“诸位,稍安勿躁。”
吴战摘下老花镜,双手下压,试图平息这场风暴。
“市场的阵痛期在所难免。”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很多新项目的孵化需要时间,咱们作为长辈,理应多给瑶瑶一点试错的空间与支持。”
杯水车薪。
一头衰老的雄狮,震慑不住这群闻著血腥味扑上来的鬣狗。
“老吴,你这话就不负责任了!”
“拿集团的命脉去给她试错?”
“咱们这些老傢伙的棺材本全搭进去陪她玩吗!”
质疑与谩骂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长桌中央。
喧囂之中。
沈一鸣仿佛置身事外。
他低垂著眼眸,右手指尖夹著一支派克钢笔,灵巧地转动。
笔尖偶尔落在面前的空白笔记本上。
沙沙作响。
写写画画,全是对接下来商业布局的推演,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些跳脚的小丑。
刘董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沈总。”
“你作为集团新晋的股东,一直一言不发。”
“对於现在的局面,你有什么高见?”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转移。
错愕、轻蔑、看好戏。
会议室静得针落可闻。
沈一鸣手腕微顿。
指尖的笔稳稳停在虎口。
啪嗒。
笔桿被隨意丟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