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彤张了张嘴,那些在肚子里打好草稿的推辞、惶恐、甚至是卑微的感激,全被这番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盯著办公桌后那个少年,眼底的水光疯狂打转,最终化作一个字。
“好。”
在门合上的瞬间,徐若彤靠在墙壁上,双手捂住嘴巴。
温热的眼泪肆意冲刷著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与绝望。
一墙之隔的那个少年,用最生硬的藉口托住了她的人生。
半个月的光景转瞬即逝。
江城的地下江湖,却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酝酿著一场惊天骇浪。
金福茶庄里,烟雾繚绕。
韩斌抬头看向对面神色冷峻的沈一鸣。
“沈老弟,局子里传出的准信。”
“牛犇出来了,砸了重金办的取保候审。”
“意料之中,康美集团那么多烂帐,他背后的利益网不可能看著他在里面把所有人都咬出来。”
“问题就出在这!老弟,你断了他的財路,还把他送进局子,这人阴狠毒辣,绝对不好惹,你最近千万小心。”
“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候在门边的李二柱。
“柱子,把西区手脚乾净的兄弟全撒出去。从今天起,赵淑梅上下班、唐思思的出行,二十四小时暗中盯著。少一根头髮,我拿你是问。”
李二柱神色一凛,点头。
整整四十八小时,江城风平浪静。
牛犇没有任何娱乐场所和地下赌庄有他的消费记录。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反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天空乌云密布,闷雷在云层中翻滚。
“砰——”
茶庄的包厢门被撞开,韩斌的手下李春扑了进来,满脸惊恐。
“鸣哥!斌哥!出大事了!”
“牛犇……牛犇这疯狗没来找咱们,他去了康美集团总部!那疯子怀里揣著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砍伤了两个保安,直接闯进了马瑶的总裁办公室!”
沈一鸣一下子站了起来。
“备车!”
沈一鸣厉喝一声后,整个人便直接衝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