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眼中流露出诧异,他问:“你来这就是为了找她?”
风萧“嗯”了一声。
这个理由感觉十分荒谬,龟奴却觉得眼前这人做得出,他看着就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来此处的人,他张了张嘴,许久没说话,在脑中思考要怎么说。
“我知道,但你要先告诉我,让我满意。”
他说话很慢,表达得并不清楚,他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风萧:“知无不言。”
龟奴:“此处人多,跟我来。”
风萧毫不戒备跟在他身后,让龟奴倒是微微怔了怔,随后想到风萧对他说的话,想必是个身怀异术之人,自然也不会怕他。
龟奴带着他拐到了了一处偏僻的破败小院,周围的荒草长得茂盛,院子的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进去后左边竟是一排奇特的刑具,上面带着暗沉的血渍,正前方的屋顶破了个大洞,相比与人住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关押什么犯人的。
龟奴没有邀请风萧进屋:“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风萧微怔,他虽然知道失去了美貌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可这多少也有些过于惨烈。
若是这些刑具上的血都是陈月华的,这哪里是对待不听话的女人,对待十恶不赦的犯人也不过如此。
风萧不觉得这个屋子中还有活人,他来到那排刑具旁,上面的血迹层层叠叠,有几个看去,不似那些陈年血迹颜色深沉,倒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风萧想到龟奴身上层出不跌的伤口,蹙眉问道:“她死了?”
龟奴走过去坐到那一排刑具旁边的椅子上:“我想先听关于我的。”
风萧不恼,也寻了处坐下来,没有遗漏得将他的身世说来,甚至连魔族或许要用他来到人间都说了出来。
说得比告诉时澍的都详细。
比起时澍已知的抉择,他更想看到当事人会如何做。
龟奴只是淡淡听着风萧讲完,最后深深突出一口气:“原是真有的神。”
他却毫不相干说出这样一句话。
风萧觉得有意思,寻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漏顶的房屋,肯定了他的话:“是啊,有很多呢。”
“神可以看到人间吗?”
他对关于自己的事似再没疑惑,只对那神界好奇一般。
风萧噎了下,要不说小孩子最难应付,全是问题。
“能。”
龟奴的抬起了头,两边的凌乱的头发分开露出那张可怖凄惨的脸,他仰头望着今日无云一片晴朗的星空:“原是视而不见。”
风萧听到这话呆了一瞬,时澍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想开口反驳,嘴巴张开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又紧抿嘴唇,扭转了要说出口的话。
“是啊,我最讨厌这些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