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秦曼的动作,文蔚这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让现在已经二十八岁的秦曼理解这些很难,而且这些年秦曼在秦家也同样享受着父母全部的爱和充盈的物质条件,错过就是错过了,这间儿童房永远也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重新按下屏幕上的开关,黑布合拢,文蔚关上了这个房间的门,“除了这些以外,你妈妈当初还说过,等你出生以后她要把所有的首饰都留给你,你妈妈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很多都是她亲手设计的,也有她珍藏的一些,一部分在楼上的保险柜里,还有一部分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另外还有我早就准备好要送给你的礼物,其中包括一部分文氏集团的股份和一些不动产。”
文蔚说着往楼上走去,准备拿给秦曼看,“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被秦家抱走的,也没有想到你会被培养得这么优秀,说实话,我心里对秦家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愧疚归愧疚,你还是要回来的,等你进了文氏集团适应两年,我就将整个集团和文家都交给你,我也就能放心了。”
一边说着,文蔚爬了几阶楼梯后才发觉秦曼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秦曼,“怎么了?”
“抱歉,我好像还没有想好回文家这件事,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等我想好再说吧,我来只是想看一看我妈妈的样子,看看她的照片。”
秦曼向来不喜欢别人替她拿主意,从结果出来到现在,她并没有说过要回文家这件事。
文蔚眉头习惯性皱起,接着想起这是他的女儿又松开,“是因为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吗?”
“并不是,您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我还没有决定好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
秦曼看着文蔚回答,找亲生父母这事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外,就这么找到了她也没想好要不要认,她从来不想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考虑吗?好,我给你时间,同样我也希望你能跟我坦言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我们父女错过了二十八年,我不希望再因为不了解而产生误会。”
文蔚从楼上下来,没有勉强秦曼也没有说放弃。
两人确实需要好好谈谈,秦曼也是这样想的,文蔚去泡了一壶茶,在客厅坐下谈谈。
一坐下,秦曼就知道文蔚同样对两人的父女关系不太适应,因为他摆出那架势跟坐在会议室里一样,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样倒是让秦曼轻松了一些,她擅长应付商业,应付秦觉行,唯独不擅长应付陶叶繁,现在这种情况刚好是她擅长的。
“首先关于文家的家族结构以及和文氏集团的联系,我如果回文家是不是也要全盘接手这些关系;其次,关于我们父女之间的相处,我可能很难达到你期望的那样,当个乖顺懂事的好女儿,我们之间也确实不熟,有些尴尬,我没办法做出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样子;最后,关于我个人的问题,我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结婚这个暂且不说,我能确定的是我不会有我自己的孩子,也没有领养的打算,以后不会有后代。”
说坦言就坦言,秦曼明明白白地说出了她的顾虑,等着文蔚的回答。
文蔚只是稍稍思索就回答了秦曼的话。
“第一个问题,文家家族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文家当年是跟着你太爷爷来到G市的,没有旁支,也没有复杂的家族关系,只有一些和文氏集团的关系网需要你来接手经营,这个和集团是绑定的,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第二个,我们的相处可以维持现状,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不会对你过多干涉,唯一的条件是你要回家去见见你爷爷奶奶,给老人一个交代。第三个,我已经知道,和上一个问题一样,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文蔚调查秦曼的时候都已经了解过了,她就算和陆理结婚,那两人也没法有孩子,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一点文蔚很看得开,人能管好上一代和下一代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至于再往后的事情,那是秦曼自己的人生课题,应该她自己来作答。
秦曼没想到这么顺利,她喝了口茶停顿了一下,“确定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文蔚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质疑的一天,可他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眼中多了分笑意。
这是他们的女儿,不是八岁,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八岁,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冷静又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的话客气又疏离,只有刚才这一句质疑,让他感觉到一种对面坐着的真的是他的女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