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带着沉重的心情与两名亲友汇合——
在实验室的尽头,斯代拉和魏尔伦正一高一矮地围观沉睡中的孩子。
此刻的一切与方才的冰冷景象截然不同。
兰波看着正嘀嘀咕咕着什么,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再忧郁的斯代拉,略松了口气。
“!阿尔蒂尔回来了——”注意到兰波的身影,斯代拉向他的方向走去,而后一把牵住他的手心,迅速地将他沉郁的心情甩飞,“看!实验室的秘密——是个小孩子哦。”
由于斯代拉和魏尔伦都谨慎地没有打开维生装置的玻璃,因此她只是拉着兰波指向里面那个看起来睡得安稳的孩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发色的孩子……就像是当年那只橘猫一样的颜色呢。”
兰波看着斯代拉的侧脸。
她是在说她当初第一次见到猫咪的那个时候吧,当时还形容对方是胖胖的海豹之类的话……
斯代拉在形容感兴趣的事情时,果然还是喜欢用猫咪来形容一切啊。
“嗯嗯,这孩子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的颜色呢?是和保罗一样的蓝色吗?还是说是和头发颜色相配的红色呢?或者是金色?但是像阿尔蒂尔的绿色似乎也不错……”
兰波看向与他们一玻璃之隔的孩子的身影。
在研究员「N」的记忆里,这孩子曾是人类——而后为容纳「荒霸吐」的力量,他们将其改造,让他从人变成容器……变成非人类。
在「N」记忆中针对改造这孩子的实验,在兰波的眼中与「普罗米修斯」对斯代拉所做的一切重叠……则更令他无比地、深深地憎恶着那些人。
能对同类做出这种残忍行为的所谓“人”,内里已经不能够算是“人类”。
斯代拉与魏尔伦对于「N」的下场如何显然并无疑问——因为阿尔蒂尔一定会像解救他们那时一样,给予亵渎生命的家伙终结。
方才已经完整地看过实验记录的二人,已经残酷地决定了此地的命运。
“阿尔蒂尔,在「N」的记忆里,这个维生装置可以直接开启吗?”
兰波轻微地摇头:“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同样防止里面那孩子意外自我清醒而出逃——直接开启装置或者暴力破解,都会引起「荒霸吐」的共鸣,进而引发爆炸。”
“喔、这种时候倒是很谨慎……”
兰波顺着记忆,在实验室的隐蔽位置按下开关,而后斯代拉会意,于屏幕处伸手,虚虚旋转。
无形的红外线扫描着她的身体数据,间隔三秒后,斯代拉再一次做出了解锁的动作。
此后舱门才得以正确开启。
“为什么谍报局没见过这种装备,还是说实在是没有经费——”斯代拉吐槽道,然后低头,与缓缓睁开眼睛的、迷茫又空白的孩子对上了视线。
斯代拉:……
斯代拉:?!
明明刚才看起来那么期待那孩子睁开眼睛,现在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那样,安静地定在了原地。
他们两个一大一小……或者说一小一小小就这么盯着对方。
兰波看着斯代拉难得空白的神色。
啊、斯代拉喜欢小孩子,但似乎并不擅长应对小孩子……像当年斯代拉经手的第一个任务,那个儿童失踪案,明明她那么关心那些孩子能不能康复,后来在他们陆续恢复健康,想要感谢他们时,她却怎么也不肯露面。
此后她在俄罗斯孤儿院内所交的朋友也是年纪较大的少年人。
只是平日里他们任务中与孩子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斯代拉的这项弱点便被无限隐藏——
直到现在。
斯代拉难得有些紧张。
一般来说、真正的小孩子,他们会喜欢怎样的开场呢?或者说他们会对什么感兴趣?
为什么这孩子只是睁着眼睛看她,也不开口说话?
难道是他还没有学会说话吗?毕竟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诞生……但是好像在她刚刚诞生意识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懂得了许多知识,同样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