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章|I|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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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躲开其他几个人迅速隐匿在前来观礼的访客人群里逆流而出离开了警校。他驾轻就熟找到曾经赖以谋生的那家地下酒吧,没怎么犹豫就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还和他记忆里一样,白天看起来窗明几净,打扮浮夸的长发调酒师趴在吧台上面昏昏欲睡。
他走过去敲敲吧台,调酒师被这阵动静惊醒,随即不耐烦地拧起眉毛,语气慢悠悠地拒绝:“这位客人,我们现在不营业,请出去吧。”
松田阵平不为所动,反而从容地坐在调酒师对面不急不缓的开口:“塔斯曼船长(*1),荷兰金酒和汤力水一比一,苦精,青柠檬汁。现在介意和我谈谈吗,老板?”
调酒师很快站起身开始调酒,扭头露出一个明朗过头的笑容一边说:“原来是熟客,自然欢迎,不知道介绍您来我这儿的是哪位客人呢?”
“不,没有人,或许我们上辈子在哪见过呢?”松田维持着胜券在握的笑容,“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老板。”
调酒师自创仅供熟客的鸡尾酒很快放在松田面前,他不再说话,安静地喝完酒就无视调酒师恶意的目光从容离开。而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在同一时间准点造访这间酒吧,点一杯随便什么调饮又很快离开,直到某一天调酒师率先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率先结束了这场无硝烟的僵持。
“这位客人,你究竟有何贵干?或者说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
松田没有立即回答,他点燃一支香烟,又轻慢地将烟雾全数吐在面前咫尺之遥的位置,刚吸过烟的嗓音有些沙哑:“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纯饮(*2),谢谢。”
调酒师将灯光下光芒熠熠的威士忌杯顺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推到松田面前,撑着下巴注视着客人,声音就像是调情那样黏腻:“客人,这杯算我请你,就此打住吧,酗酒可不行(*3)。”
松田垂下视线轻巧地推倒了那杯威士忌,金黄色的酒液顺着洁白的台面一路流到调酒师所在的那边,又滴在地板上,发出液滴落地的水声。他不含情绪地盯着向吧台边缘滚动的玻璃质威士忌杯,眼睁睁看着那个杯子砸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却依旧维持着完整的形状,有些可惜地咂咂嘴,这才收回视线。
“老板,让我们来赌一把,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调酒师的视线也不由自主追随着滚动的酒杯,直到酒杯落地的那刻瞳孔轻微收缩。他收起所有轻浮的神情死死盯着松田,似乎想要看透那语焉不详的语句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很久之后这才重新挂起笑容说:“我很乐意陪你赌一把,但是先生,你的赌注是什么?在要求别人allin之前,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能留下什么,又能赢下什么吧?”
松田弯下腰捡起滚落到他脚边的被子放回吧台,这才对调酒师说:“看,物归原主。最好的情况你能得到那边的庇护,最坏的情况你什么都不会损失,就像这个杯子一样,但当然,还有数不清的乐子。如何,动心了吗?”
长发的调酒师最终还是同意了松田的要求。
几天后当他再次在非营业时段造访酒吧时,调酒师率先推来了一杯流光溢彩的金色酒液。他歪歪斜斜倚靠着吧台笑嘻嘻地冲松田招招手:“嗨,先生,这杯算我请你的。”
松田轻笑一声:“看样子搞定了?”
调酒师摆摆手:“那还用说,只要有乐子可图,我当然乐意为您效劳啊先生。”
“你真是疯子。”松田忍不住笑骂。
“您说的真是对极了!”调酒师突然兴奋起来,猛地站起身凑近松田自顾自咯咯笑个不停,“说真的,咱们上辈子该不会真的在哪里见过吧?你可真的太对我的胃口了,松田阵平先生。”
松田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是那一天的警校生制式衬衫?你的眼光真毒辣啊。”
调酒师大笑:“你也很敏锐啊先生,一句话就能让你看出我的破绽在哪,真可怕真可怕~”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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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和杰克·约翰沃克的再次会面比起上一轮显然体面了很多。
在阿卡姆特意为他们两个准备好的包厢里,这一次松田反而成了做东的那个。他坐在主位散漫地倚靠在椅背,屈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绪也不由自主转向别的地方。
杰克·约翰沃克推门走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双手扣住那根从不离身的手杖轻敲地面,身姿板正地站在原地等待做东的一方站起身主动邀请他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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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抬起头用不含任何情绪的视线轻飘飘扫过他,坐在原处只是抬起右手示意他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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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无聊的对峙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松田轻叹口气站起身,缓慢地走近杰克·约翰沃克身侧,下一瞬冷光一闪,松田的蝴蝶刀抵住约翰沃克的颈动脉,而杰克·约翰沃克从手杖里抽出的短剑也抵近了松田的心脏。
杰克·约翰沃克语气平静地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