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渊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他翻身坐到陆霄的腰上,手紧张地把被子都握皱了。
陆霄整个身子僵硬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到极限才溢出的闷哼。
“……只是同床共枕吗?你在顾虑什么?”林灼渊撩上自己散落的发丝,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他从未过问陆霄这些天在做什么,也明白这么多年不见,人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他必然瞒着自己很多事情。可他总觉得既然两人心意相通,那么什么艰难险阻都不足以阻拦他们的心。
可陆霄总是有所顾虑,他明明也和自己一样不满足于拥抱接吻。却只是在他这些天逼急了,才装作生闷气把他的被子卷走和他更进一步。
“我倒是想……”陆霄扣住林灼渊的腰身,抚上他的腰窝,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起来了,“可是阿渊,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讲。是不能说吗?”林灼渊反问。
“我不知道该从何讲起……我怕你对我失望了。可我又不想骗你。”他把林灼渊拉到怀里,“再给我点时间,好么?”
林灼渊埋在陆霄身上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重重压到了他身上。
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林灼渊嘀嘀咕咕:“这个不讲,那个也不讲。那你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吧?”
陆霄笑了,把身上的宝贝掂量了一下,错过了第一时间回答的宝贵机会。
他忽然硬气起来,揪着陆霄的衣服抬头瞪他:“怎么?这个也不能讲?!”
陆霄亲亲他的眼角,赶紧安抚一下炸毛了的小师弟:“那我就开讲讲我是怎么从那么大的巨岭艨艟上喜欢上我小师弟的故事吧?”
林灼渊听着他哄孩子的语气老脸一红,但又非常霸道揪起他的衣服:
“讲!”
……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林灼渊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身侧响起。
睡前,他问:“一百年后我们会在哪里?”
“会在一起。”
“一千年后呢?”
陆霄不知道。
他闭着眼,眉心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罕见地梦见了往事。
某种陈腐血液独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咔嚓”,沉重的精铁锁链扣上手腕、脚踝,最后是一个仅能容身的狭小铁笼,他被狠狠甩了进去。
笼子低矮逼仄,他甚至无法挺直脊梁,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蜷缩着,像一条野狗。
笼外,站着姬氏一族的族长。那个老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释然的虔诚目光,俯视着笼中的他。
是兽境秘境。。。。。他被族人强行带走,粗暴地拖行,周身经脉如同被寸寸碾碎。
“你会付出代价的!”年轻的陆霄抬起头,汗水与血水混杂着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一片涩痛。
族长闻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慈悲的笑容:“代价?陆霄,你还不明白吗?不周山天柱倾塌之后,漫漫千年,除了一个惊才绝艳的琼华仙尊,可还有第二人真正飞升?”
“天道已缺,仙路已断!为堕仙是为了天下,此等代价,万死不辞。”
“哈哈。。。。。。”陆霄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低沉怪异的笑。
“你这个疯子。。。。。。”
族长脸上的笑容淡去,只剩冷漠。他直起身,挥了挥手:“带回去,送往禁地血池。”
铁笼被抬起,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池子,不断翻滚冒泡的液体。
一个病骨支离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血池与铁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