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气氛渐渐平复。
"兴儿,路上可还顺利?"关羽问道。
关兴收敛笑容,正色道:"回父亲,一路无事,只是……"他顿了顿,"孩儿心急,日行八十里,士卒们颇有些辛苦。"
"八十里?"关平吓了一跳,"你疯了?这么赶法,人还能打仗吗?"
关兴挠挠头:"孩儿听说父亲以五千人独战陆逊五万大军,心里着急。"
关羽摆摆手:"下去让将士们好好歇息。三日后出兵,该养足精神。"
"遵命!"关兴应了一声,却没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父亲,大伯父有书信带来。"
关羽接过来,拆开外层油纸,里面是一封帛书。他展开来,只见开头写着"二弟亲启"西个字,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写得匆忙。
帐内安静下来。关平和周仓都退到一旁,没人说话。
关羽一目十行看完,沉默片刻。
"大伯说什么?"关平忍不住问。
关羽把帛书折好,轻轻叹了口气:"大哥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某了。"
帐内一阵沉默。
"还说……"关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说让某保重,等打完这一仗,回成都团聚。"
关兴眼眶又红了。关平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
周仓嗓门大,却难得没吭声,只是狠狠抹了把脸。
关羽收好帛书,塞进怀里。他抬起头,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哭什么?某还没死呢。"
"父亲说的是!"关平抬起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咱们打完这一仗,一起回成都!"
关兴连连点头。
关羽看向他:"兴儿,战船三十艘,现在泊在何处?"
"回父亲,泊在江边水寨。"关兴答道,"孩儿己命人看守。"
"好。"关羽点点头,"这些战船先停在水寨,日后或有用处。"
关兴虽不明白战船有什么大用,但父亲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应了一声:"孩儿遵命。"
"周仓。"关羽转向周仓,"去把各营将官都叫来,某有话说。"
周仓一愣:"君侯,现在?"
"现在。"
周仓大步出帐。
关羽看向两个儿子:"你们也留下。"
不到半个时辰,帅帐内挤满了人。各营将官站得满满当当,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关羽身上。
关羽环视众人,开口道:"诸位,援军己到。两万精兵,三十艘战船。加上原有人马,咱们有两万五千大军。"
帐内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两万五千!"
"这下可够了!"
"打柴桑绰绰有余!"
关羽抬起手,帐内立刻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