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日是衡山派的弟子,便一日是我五岳剑派的同门!”
这番话,句句诛心,直接把刘正风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在场的江湖人听得心头髮寒。
这嵩山派,霸道得不讲一点道理。人家退个休,还要你领导批准?
刘正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我————我只是金盆洗手,並非叛离师门!左盟主未免管得太宽了!”
“宽不宽,不是你说了算!”
费彬寸步不让,“今天这手,你洗不成!
盟主有令,刘师叔你还是乖乖地把这盆子撤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若是非要洗呢?”刘正风也是被逼急了,梗著脖子吼道。
费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那刘师叔,你可就是公然违抗盟主令旗,意图分裂我五岳剑派了!”
好大一顶帽子!
刘正风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费彬突然一摆手。
他身后的嵩山弟子立刻散开,从人群后方,硬生生拖出来一群人。
正是刘正风的夫人、一双儿女,还有几个家丁!
雪亮的长刀出鞘,毫不迟疑地架在了刘家妇孺的脖颈上。
其中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嚇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费彬那张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奉盟主之令,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延后!”
“还有,看住刘正风所有家眷,不许走脱一个!”
这一幕,给在场所有江湖豪客带来的衝击,是无与伦比的。
江湖人,最重脸面。
尤其是大门大派,行事再怎么齷齪,明面上总要掛著一块“仁义道德”的遮羞布。
祸不及妻儿。这是江湖上约定俗成,最后的底线。
可如今,身为五岳剑派盟主的嵩山派,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挟持妇孺!
这一下,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变了。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说风凉话的,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些被刀架著脖子,瑟瑟发抖的妇孺。
再看看自己,许多人都是拖家带口混江湖的。
嵩山派今天能这么对刘正风,明天就能这么对他们。
这个头一带,以后这江湖,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还有谁会去遵守那可笑的底线?
不少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