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粗豪的汉子下意识地將身边半大的儿子拉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爹,他们————”
“闭嘴!”汉子低声喝道,手心全是冷汗。
刘正风看到妻儿被擒,双目瞬间赤红,状若疯虎。
“费彬!你敢!”他指著费彬,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多英雄好汉在此,你今日若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
我刘正风发誓,定让你们这几十个嵩山弟子,化为肉泥!”
这话说的狠,可谁都听得出来,里面全是色厉內荏。
你家人都在人家手上,你拿什么跟人拼?
华山派的席位上,岳灵珊看得忍不住抓住了叶昀的衣袖。
“哥————他们怎么能这样————”
叶昀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左冷禪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规矩?道义?那都是用来束缚別人的。
就在这时,一声佛號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沉默。
“阿弥陀佛!嵩山派好大的威风!”
恆山派的定逸师太,拄著禪杖,排开眾人走了出来。
她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
“费彬,你们嵩山派要做什么?
刘师弟不过是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你们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还拿妇人稚子来要挟,传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
到底是出家人,心里那桿秤还是正的。
在场那么多掌门、名宿,只有她一个尼姑站了出来。
岳不群瞥了一眼定逸,又看了一眼场中的闹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仿佛事不关己。
有了定逸师太撑腰,刘正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胆气顿时壮了不少。
“师太说的是!天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
费彬,你踢翻了我的金盆,却打不翻我退隱的决心!
今日这手,我洗定了!就算是耶穌来了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他这话,前半句还算豪气,后半句就有点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耶穌是谁?
叶昀差点没笑出声。这刘三爷,看来跟曲洋没少交流“西域文化”。
费彬见定逸师太插手,也不慌张,反而又是一阵冷笑。
“定逸师伯,您先別急著抱不平。您可知,这位刘师叔,为何非要急著金盆洗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