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逸师太眉头一皱:“为何?”
费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因为他勾结魔教妖人!日月神教长老,琴魔”曲洋!”
“他与那魔头称兄道弟,琴簫合奏,暗中往来!
企图內外勾结,对我五岳剑派,对我武林正道,图谋不轨!”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挟持人质还要劲爆!
整个刘府,彻底炸了锅。
魔教!
这两个字,对正道武林人士来说,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定逸师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刘正风,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后悔了。
她后悔刚才为这个傢伙出头了。
你老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魔教妖人是我五岳剑派的死敌,你竟然跟他们混在一起?
面对费彬的指控,和周围瞬间转变的、充满敌意的目光,刘正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拗。
“你————你可以杀我全家,但你不能侮辱我————我和曲大哥之间的情谊!”
“我与曲大哥,以音律相交,高山流水,是平生唯一的知己!
就如那伯牙与子期,肝胆相照!岂是你们这些只知打打杀杀的俗人能够理解的!”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为艺术献身”的悲壮。
可在场的江湖人,没一个被感动的。
他们只觉得荒谬。
伯牙子期?你跟一个杀人如麻的魔教长老谈伯牙子期?你脑子被驴踢了?
费彬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伯牙子期!好一个肝胆相照!”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毒蛇一般。
“刘正风,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盟主有令,限你一月之內,杀了曲洋,提头来见!若能做到,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你若不肯,哼,勾结魔教,残害同道!我五岳剑派,今日便要清理门户!”
杀朋友,还是全家被杀。
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
刘正风浑身剧震,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冷漠、鄙夷、幸灾乐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