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归舟沉默了会儿,指著自己:“你打算让我做?”
“不行吗?”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不是,谁家是让客人做饭的啊?这什么道理啊?”
“我家的。”
徐归舟:“……”
他抱臂看她把另一只助听器也戴上:“可以啊,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劳累吧?”
楼藏月的眼睛亮了一瞬,镇定道:“我跟你一起做。”
隨后她拨打电话,让人立即採购食材送过来。
徐归舟瞥瞥她,没吭声。
助理很快把东西送过来,徐归舟坐在沙发上看她拎著东西回来,兴致勃勃地举著新买的围裙道:“开始吧。”
“得嘞得嘞。”他忍俊不禁地走过去。
但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楼藏月捏出第十三只奇形怪状的怪物时,他忍不住问道:“请问这些东西是个什么东西?”
“是小动物啊。”楼藏月一个个介绍道,“这个是兔子,这个是乌龟,这个是熊,这个是……”
徐归舟:“?”
你是说这些肥头大耳、没头没尾,四肢不是少两肢就是多一肢的东西是“动物”?
他憋了半天,才在她略带期待的眼神里憋出一句话:“……挺好的。”
“你还是懂欣赏的。”楼藏月点点头,唇角上扬,漫不经心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就当作是奇蹟吧。”徐归舟简单解释了几句,而后振声道,“你知道一个即將毕业的高三生又要重新上高三的痛吗?就好像在游戏即將通关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bug,没办法关掉只能重新打开游戏,然后再开始时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新手村,所有的装备和等级全都归零!”
楼藏月静静看著他。
肤色惨白的人隨著这段言辞激烈的话逐渐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仿佛忽然被画笔描绘上生机,让人很想戳一戳。
她这么想著,也確实这么做了。
滔滔不绝的人止住声,偏著头问:“你在干嘛?”
“给你画脸。”楼藏月的视线掠过他脸上的一点白粉,回归到“动物创作”中。
“……你好幼稚啊楼藏月。”
“比你成熟。”
徐归舟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突然染头了?”
她动作微滯,隨口道:“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