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是好看啦,我只是觉得你原来的头髮就已经很漂亮了。”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是啊。”
“你当时不是说我的头髮很难看,黑色才是最好的吗?”楼藏月说。
“什么?你怎么这样污衊人?这种话我完全没说过!”徐归舟瞪大眼睛,“我明明说的是你的头髮像麦田一样金灿灿的,特別漂亮。”
是。你是这么说过。
楼藏月看著手底下捏了一半的马,创作欲倏然消失了:“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你这错得也太离谱了,直接把我塑造成混蛋了。”徐归舟嘟嘟囔囔,“等等,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把以前的事全部重新捏造了。”
“怎么会呢?只有这一件。”
“那你敢不敢和我玩快问快答!”
楼藏月慢条斯理地洗乾净手,把助听器摘下来。
徐归舟:“……”
餵。助听器对你来说是“静音”吗?遇到不想听的就不听吗?未免太过分了!
徐归舟化悲愤为力量,饺皮在手中翻飞,不一会儿桌上便出现一排排精致圆润的饺子,褶子像看不见尽头的楼梯,一阶接著一阶。
楼藏月垂著眼,无声笑了笑。
“徐归舟,你在学校开心吗?”
他想了想,回道:“虽然学习很麻烦,每天都有很多的作业要写,在学校里还得考试,还有嘴巴很臭的人和脑子很坏的人在,但是我想,应该算是开心的吧?”
他其实很少会外露情绪。楼藏月最常看到的是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以及掛著挑不出错的完美微笑跟在那个人身后。既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出他此时的情绪是高涨还是低落,像戏台上被拉扯的木偶,浑身上下都是表演的气息。
这样就好。
她望著身旁人眉飞色舞的模样,这么想道。
时至今日,原来我所期望的还是你能够开心。
……
“真的不留下来吗?”
“不啦,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徐归舟带著吃饱喝足后的满足笑脸,边挥手边打开门,“我走啦,下回再来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外面泄洪似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徐归舟立即往后退,抹了把湿漉漉的脸:“不是,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他瞪著蓝天白云,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明明天气预报没说啊。”楼藏月讶异道,“欸你快点进来,等雨小了再走吧。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小心別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