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端坐在菱花铜镜前,乌髮瀑布般垂落肩头。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皱著眉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
总觉得唇瓣有一些肿了,还比往日更嫣红。
像是被人反覆摩挲亲吻过一般。
隱约间还闻到一丝淡淡的药膏气息。
“姑娘怎么了?”
宝樱给她梳著头,见她神色异样,便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君姝仪摇摇头。
她昨日好像梦见有什么往她嘴里钻,她挣脱不开,便用力咬下去。
许是做梦的时候咬著自己了。
她这般想著,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反倒又抬手轻轻揉了揉后颈。
不知为何,后颈处传来一阵阵隱隱的酸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啃咬过。
皮肉之下泛著钝痛,抬手触碰时,那痛感还会稍稍加重。
“宝樱。”君姝仪连忙唤道:“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后颈是不是有什么异样,总觉得莫名有些疼,怪不舒服的。”
宝樱闻言,撩开君姝仪垂落的青丝,一截纤细莹白的脖颈彻底露了出来。
看清脖颈上的痕跡时,宝樱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隨即又飞快地掩饰下去。
细腻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
还有几处格外明显的咬印,痕跡曖昧至极,顺著脖颈蜿蜒而下,一直没入衣襟遮掩的阴影里。
沉默了一会,宝樱才缓缓开口:“……回姑娘,没什么要紧的异样,就是脖颈处起了几个小红点子,应当是夜里屋里的蚊虫叮咬的。奴婢稍后便去取止痒消肿的药膏,给姑娘仔细涂上,过不了几日便会消了。”
君姝仪点点头:“好。”
沈府门外。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沈府正门之前。
这辆马车一看便知来人身份尊贵非凡,绝非普通官宦人家。
守在门口的侍卫们面面相覷,皆是一脸茫然。
他们还未听闻今日有贵客到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等侍卫们上前询问,马车的车帘便被掀开,一名身著青色宫装、神色端庄的侍女率先迈步走下马车。
她径直从怀中取出一块鎏金令牌。
门口的侍卫们看清令牌上的字样,脸色瞬间大变,当即齐刷刷地跪地行礼。
“属下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冒犯了殿下凤驾,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一时间,门口再无半点声响,所有侍卫都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车帘被撩开,君辞云缓缓走下来。
“开门。”
身旁两名侍女立刻应声,上前推开沈府厚重的正门。
君辞云无事跪地的侍卫,径直抬步往里走去。
身后的侍卫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公主殿下怎么会突然驾临,事先没有半点通报,府中全然没有准备。
“公主殿下,您…您突然驾临沈府,不知是为何事?属下等人未曾提前接到通报,未能及时准备,还请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前去通传我家主家,前来迎接殿下。”侍卫快步跟上,语气恭敬又慌乱,生怕惹得公主不悦。
君辞云脚步未停,淡淡开口:“本宫此番前来,是专程找你家二公子沈砚泽,去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