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杰式卡的交谈结束,张琰便离开了那里。
直到午后,伯恒利小教堂才有胡斯派的人进去办公做事。
张琰在城中的一处旅店住着。吃了快两年中世纪饭了,突然又想凑点穿越前吃的东西吃。想吃炸薯条,可眼下薯条还在南美。想吃点辣的,可辣椒也还在南美。
穿着三辰旗罩袍的侍从们从城外的军队营地里拿来了张琰专用的中式铁锅和锅铲。张琰让人去弄了点这个时代的猪肉。
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懂得如何对公猪进行阉割,从而从源头上去掉猪肉里的那股骚味。
那块大五花肉被张琰切成了麻将大小的快,放在清水里泡着。连着换两次水,直到水不再变浑。
接着张琰便在炉灶上升起了炭火,把装着水的铁锅放上去烧水。把水烧开后把肉丢进去焯水。
等待的时候,张琰用一块布兜住了一块从意大利街的香料商人那里买来的黄色糖块,接着用他自己的菜刀砸碎。之后便就在锅里用油炒糖色。
中世纪的炉灶是烧木头和碳的灶,就算是直接用油来炒糖色也比后世用水炒来得简单。之后就把肉倒进去上色,加上热水,一部分香料和盐,半斤葡萄酒,以及另外的糖来调味,之后便是盖着锅盖焖煮着。
旅店上午和中午是没什么人的。所以张琰悠闲地坐在了旅店的后院里,一边休息,一边等着肉。
午后阳光透过旅店后院稀疏的葡萄藤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炭火在灶台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铁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已然飘出了浓郁的香气,那是油脂、糖、酒和香料在时间作用下融合成的,带着一丝异域风味的醇厚肉香,与旅店常见的烤肉和炖汤味道截然不同。
张琰搬了张粗木凳子,舒坦地坐在院子里,背靠着阴凉的墙壁,微眯着眼。自从穿越以来,紧张,战斗,算计几乎填满了每一天,像这样无所事事地等待一顿饭的时光,奢侈得有些不真实。
他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另一个时空。虽然薯条和辣椒遥不可及,但这锅根据记忆和现有条件复刻的红烧肉,多少慰藉了些许。
他索性完全放空,不再去想什瓦姆贝尔克家族,不去想王位继承,也不去想建设兵团,也不去想塔博尔一期工程的事情。
只是看着院子里一只黑猫慵懒地舔着爪子,听着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叫卖声。
战争暂时远离了张琰,至少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张琰享受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哪怕他是胜利者。
红烧肉的香气越来越,渐渐飘出了后院,弥漫在旅店周遭。几个原本在街角玩耍的孩子被香味吸引,扒在院门边,好奇又渴望地朝里张望。
张琰笑了笑,对守在院门口的侍从点了点头。侍从会意,拿出几个昨天军营里发的,质地粗糙但管饱的黑麦面包,掰开了,走过去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欢呼一声,接过面包,却仍舍不得离开,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冒着热气和大团蒸汽的铁锅。
过了一会儿,连旅店老板都被这奇异的香味引了出来。这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尊贵的督军大人,您这炖的是什么肉啊?这香味。。。可真勾人的,连我珍藏的香料都比不上。”
“家乡的做法,用糖和酒罢了。”张琰心情不错,随口答道。
“糖和酒?”
老板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奢侈的搭配。在他的认知里,糖是昂贵的奢侈品,最多用在点心或者贵族们的珍馐里,哪能这么豪放地用来炖大块的猪肉?你咏没我有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又焖煮了大概半个小时,张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起身,掀开锅盖。刹那间,更加汹涌澎湃的香气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只见锅里的肉块已然披上了的红亮色泽,汤汁浓稠,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肉,在余火的加热下还在微微颤动,冒着细小的气泡。
他用筷子尖戳了一下,瘦肉部分酥软,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几乎要化开。成了,赶紧收汁儿。
他让人将肉盛出一些,分给了自己的侍从和卫兵们,让他们也尝尝这“督军的私房菜”。剩下的部分,他留了一碗给自己,又让侍从给旅店老板和那几个眼馋的孩子也各自分了一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