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二人同时望向门扉。
白纾月静立门外,静候片刻,再度抬手。
嗒。嗒。嗒。
三声落定。
“来了!”
门内传来了李咏梅的声音。
白纾月站直身子,白鞋轻轻并拢。
她今日穿了身雪罗轻纱裙。这裙子用极细的雪蚕丝织就,薄如烟霭,贴着肌肤的地方几乎能透出底下的莹润。裙摆垂落,层层叠叠,却又轻盈无比,行走时随风微荡,像一缕流动的云烟。领口微微收紧,只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再往下,雪罗下隐约起伏的曲线,含蓄而饱满,衬得这少女清冷里透出三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纾月好久没穿这件珍藏的衣服了,平日不喜打扮的她,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
开门前,她素手轻抚裙摆,将细微褶皱缓缓理平。
晨风拂过裙摆,吹起细微皱褶,让她刚平稳的心又漾起涟漪。
咿呀——
门轴转动。
白纾月正要开口,却发现开门的竟然是独孤行。
是他……
白纾月眸光掠过一丝微澜。
“白姑娘,怎么过来了?”
独孤行笑了笑,笑容还是那般温和。
白纾月有些慌张,她下意识将双手交叠在身前,脚尖在白鞋里微微蜷了蜷,足趾隔着天香透雪袜抵住鞋底。平日里那位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此刻也添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拘谨。
“呃,我……”
独孤行看着白纾月这副情态,倒没出言调侃。
他心里其实是领情的。这些日子,白纾月话不多,却几次三番暗中帮衬,送药送粮,从不张扬。独孤行嘴上不曾提过,这份人情,终究是记在了心里。
“是来送东西的?”
“……嗯。”
白纾月回过神来,从腰间玉佩里取出一只布袋,“李姑娘让我买的米。镇上米铺只剩这些,我就多买了一袋备着。”
独孤行接过米袋,入手沉实。
“有劳白姑娘了。辛苦你走这一趟。”
这时李咏梅也从院里走了过来。她瞧见白纾月,冲她点了点头。
“真是麻烦你了。”
说着,她摸出几枚铜钱,有些不舍地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