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微微侧目,什么时候,李咏梅也变成了个小财迷了。看来往后不能总让她跟着宋老头厮混,万一真学成那般抠搜模样,可就不妙了。
白纾月摆摆手:“不必客气。顺道的事。”
李咏梅与她闲话两句后,又问:“孟怀瑾他们还在小燕那儿玩?”
白纾月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孟怀瑾和小木子两个,凑在一块儿就闹腾,鸡犬不宁的。我刚从那边过来,瞧见小燕正揪着小木子的耳朵说教呢。”
她停了停,带着些玩笑口吻道:“李姑娘若是过去,怕是要领回一串小尾巴?”
白纾月实在好奇,李咏梅是从哪儿寻来这么一群顽劣孩童。莫非……
李咏梅笑了笑,视线转向独孤行:“都是他顺手捡回来的。”
独孤行听了,只觉得一阵头疼。他抬手揉了揉眉间,心想得空非得好好管束管束孟怀瑾那几个小子,整日里鬼主意不断,还带着小木子四处生事。
“白姑娘,要进来坐坐不?院子里虽简陋,总比站在门外强。”
白纾月望向院内。
此时只有他们三人,自己若进去,会不会显得冒昧?心底某处忽然漾开一丝说不清的期许,或许……还能与他说几句旧话。
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她还是动念了。
然就在此时,独孤行头上的玉簪忽然亮了一下。
啾得一声,安度春从玉簪中凭空跑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灰头土脸,一身破旧灰道袍上沾满黑灰,一看就是刚才又炸了炉。头发乱蓬蓬的,像被大风刮过,胡须上还挂着几粒焦黑的药渣子,狼狈中又显得那么不拘小节。
安度春的出现吓了白纾月一跳。
独孤行与李咏梅相视而笑,眼底皆是无奈莞尔。
白纾月稳了稳心神,问道:“这位大叔……独孤行,你这玉簪里究竟藏了多少人?”
独孤行摊开手:“他是最后一个了。说来,安大叔算是我同门的师兄。”
白纾月带着疑虑看了安度春一眼,正想再问,隔壁院子忽然传来青纾的喊声。
“姐——快回来!有事商量。”
白纾月回头望向邻院方向,心中有些抱怨:偏挑这时候。
“快去吧,你妹妹找你呢。”
见独孤行开口催促,白纾月轻轻叹了口气,素白衣裙轻转。临去时,她回身望了独孤行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秋夜的雾,雾里又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便对李咏梅开了口:“若有要帮忙的事,只管来隔壁找我,平日里我都会在屋里练功。”
“嗯,我会的。”李咏梅点了点头。
说完,白纾月就跑开了。
白衣拂过石阶,裙角在巷风里微微扬起,恍若一片薄云飘过深巷,只几个起落,便没入隔壁小院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