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行?”她抬手轻拍他的脸颊,“你怎么了?醒醒……”
没有回应。
李咏梅见状,急忙将指尖搭他的门脉上。
“气旋丹田,脉象平和。没事啊……”
李咏梅心底稍安,但还是皱眉。
不过片刻,独孤行又睁开眼。
“可还好?”李咏梅扶住他胳膊,“怎么突然就倒了?
独孤行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这些日子连番恶战,神魂确实受了不少伤,一时半会还真养不好。”
姑娘点头,目光却未从他脸上移开。
独孤行被看得不自在,鼻尖还掠过一缕极淡的冷香,那是雪后初绽的梅,清冽里透着点若有若无的甜。这香气来自近在咫尺的李咏梅,她方才慌乱间衣肩微散,此刻俯身探看,那气息便随着她的呼吸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才身体有点脱力了,所以才会摔倒。”
“是吗。”
李咏梅还是有点担心,不过从脉象上看,独孤行身体确实并无大碍。
“或许还真是神魂上的毛病吧。孤行,这几日你还是安心待在这儿为好。我替你画张养魂符,你好好修养。”
独孤行应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不必搀扶,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起身时手臂无意擦过李咏梅身前,隔着薄薄的春衫,触到一片温软。那短暂的触碰,就如春日柳梢拂过水面,在他心头无端撩起一丝细微的痒意,轻飘飘的。
“咏梅。。。。。。”
“嗯,没什么了,你也注意身体。”
“哦。”
独孤行深吸一口气,想将烦乱压下去,耳边却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
“贪婪,饥渴。小子,我还没死!”
眉峰皱起。
。。。。。。
邻院。
白纾月推门进去时,瞧见青纾正伏在桌边,手里摆弄着一张告示。纸色泛黄,边角有些卷翘,上面墨迹甚至有些潦草。
白纾月步子放轻,白鞋停在门槛内:“这帖子哪儿来的?”
青纾头也不抬,继续用手指将翘起的纸角按平:“隔壁撩云镇传过来的。今日刚送到。”
“撩云镇?你去那里干嘛?”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之前认识个没有的土地公,见他那淫祠没人祭拜,可怜可怜他,过去给他上几炷香而已。”
“别认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免得又上当受骗了。”白纾月蹙眉。
“放心啦,那老头,我一脚就能踢死他。不说这个了。姐,你快看看这个。”
白纾月好奇心起,凑过去看了几眼:“写的什么?”
青纾直起身,把告示在桌面上摊开。
“大隋那边有动静了。官府贴出告示,说烂泥镇要大兴土木,届时得挖水渠,征用土地。而撩云镇那里地势特殊,四面环山,大隋打算在那里建一座大湖,用于蓄水。”
白纾月微微一怔:“什么工程,要动这么大阵仗?”
青纾指向一行小字:“小道消息是咱们小镇要建一座高塔,届时连同八方水渠,把镇子外的水脉都串连起来。姐姐,你怎么看?这么大的工程,肯定要来不少官兵。咱们是不是……还是离开这儿比较好?”
白纾月闻言,有些急了:“那可不行!”
她指尖攥住裙角,薄绸在手心起了细密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