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纾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站在门槛边看了一眼床上那道蜷缩的轮廓。
月光已经偏移,只余一缕银线落在白纾月的脚踝上,露在被子外的肌肤温润细腻。青纾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嘀咕着:今儿个怎么睡这么早,往常这个时辰姐姐还在灯下看书,修习阵法呢。
她没多想,转身去了前院。院里的水缸里还存着白天打上来的清水,夜风吹过,水面泛着细碎的月光。她弯腰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凉意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激得她轻轻打了个哆嗦。
“呼——舒坦。”她嘟囔了一句,索性多打了两桶水,提到院子角落的沐浴房里。
说是沐浴房,其实不过是几块木板搭起来的隔间,顶上盖着茅草,简陋得很,但胜在僻静。青纾把水倒进浴桶里,又从灶台上提了一壶热水兑进去,伸手试了试温度,正好。
今天跑了大半个镇子,腿肚子都酸了。
小木子那小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平日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青纾伸手掬了一捧水浇在肩上,水滴顺着锁骨滑落,在烛火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拿起放在桶沿的花浴灵液,在掌心搓出泡沫,往胳膊上抹。灵液的清香混着热水蒸腾出的水汽,在狭小的沐浴房里弥漫开来。
她洗得很仔细,手指穿过发丝,在水里梳开打结的地方。热水浸泡着她的肩颈,酸痛感慢慢消散。她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小木子的事。
“这小鬼头去哪里了?”
大隋建楼的消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洗完澡,她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她拿起搭在木架上的干布巾,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换上干净的里衣。衣物上还残留着白天晾晒时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舒舒坦坦。
随后,就这么披散着湿发,踩着一双布鞋,轻手轻脚地走回卧房。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涌出一股暖意。
白纾月还在睡,姿势和她离开时几乎没变,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青纾舔了舔嘴唇,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她掀开被角,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被子里已经被白纾月的体温捂热了,像一个小小的暖炉。她缩进去,从背后挨近姐姐的身体。
白纾月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里衣,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青纾的鼻尖凑到姐姐的后颈,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味,和白天不一样的清爽味道。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白纾月轻轻缩了一下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哼,痒。。。。。。”
青纾震惊,那声音竟是从自家姐姐唇边逸出来的。
白纾月躺在枕上,长发散在枕上,眉头微蹙,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青纾心生疑惑,她姐姐平日里清心寡欲,怎么也做起这种叫人脸热的梦了?
白纾月此刻正陷在梦中。她身子微微蜷着,抱着青纾吐气如兰,长裙下的玉腿轻轻收拢。
“哼,嗯……你这个呆子。”
梦中那张坚韧的脸近在咫尺,正抱着她,手指隔着天香透雪袜抚过她的足心。白纾月足趾蜷了蜷又舒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像一朵在夜色里悄悄绽开的娇花。
青纾蹙眉。
她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情态。
该不该唤醒她?青纾迟疑。可想起独孤行那小子,她又觉这样也好。于是她阖眼装睡,只留一线目光,悄悄观察着姐姐的动静。
白纾月翻身,忽然伸手将青纾揽入怀中,唇角犹带浅笑,似在梦中与谁依偎。
青纾起了玩心,伸手隔着里衣轻轻挠了挠姐姐的腰窝。
“嗯哼……”
白纾月身子一颤,双腿无意识夹紧,足尖在衾被间微微蜷缩。
青纾见她这副娇羞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一瞬,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