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见她呆站在房门口,身上穿的是病时的衣裳,仅单薄的一层。
解了外裳披给她,又递了碗热粥过去,姜皎道:
“先吃点东西,现在用不着你做什么,好好休息就是了。”
热粥浓香扑鼻的气息,打在她的面庞,竟使得失去的记忆渐渐回笼,她闭了闭眼,想起自己在昏迷前,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跌跌撞撞地赶来了花街,却又不想打扰姜皎,最后只找了个没人的小巷等死。
然而姜皎还是出现了。
她还险些,伤了她。
“抱歉。。。”
不敢去看姜皎的眼睛,她垂下眼,无意识捏紧了碗边,道: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何必说这些?况且我救你,并非是无条件的。”姜皎把她推回房间,关紧了房门,执起调羹舀了一勺粥,“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在谁的手底下,又都做些什么。但经了昨个的事,你应该已是个死人了吧。”
热粥被送到唇前,她偷偷瞥了眼姜皎,点了一下头后,小抿了一口。
许久水米未进的身体,被热流一激,瞬间恢复了几分精神,饥肠辘辘地闹了起来。
“店里面缺人手,你可以留下来。”
姜皎把调羹递给她,单手托了腮,眸色是极为澄澈的黑,看得她既感无措,又莫明觉得欢喜。
“还有,之前答应你,要给你起个名字的,叫霜降怎么样?”
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如何,姜皎自顾自地说:
“倒也没什么讲究,不过是霜降的时候,我想起你了,那日的霜花起的很好看,和你一样。”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说着让人羞涩难安的话,仍一副四平八稳的架势。
“霜降。。。”
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喃喃过,她偷眼看着姜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掌,一字一画地写。
“是这两个字吗?”
“对。”姜皎点点头,“就是时节的霜降,喜欢吗?”
被蓦然如此一问,她顿时紧张,双眼睁大了一分,又立刻低低垂下。被写了字的手掌无意识捏紧成拳头,像是要把霜降,牢牢铭记在心底。
“喜欢。”
霜降喝了一口粥,试图掩住耳尖浮起的红晕,依旧不敢去直视姜皎,她喏诺道:
“我有名字了。”
“休息吧。”
姜皎站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叮嘱:
“厨房还有不少事没做,我晚点再来看你,若是有什么,你切莫乱动,喊小弃就可以了。”
“我帮。。。”
本想起身跟随,奈何霜降才一动,便被姜皎按住肩,重新压回了椅子里。
“先不用,之后等你康复的,有的是你要忙的,何急于现在?”
霜降其实脑袋晕乎乎的,打从醒来到现在,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处在现实当中,而非在做一场大梦。
粥碗见了底,姜皎打算拿起再给她盛一碗来,出门之前,她仔细想了想,差点忘了叮嘱一句:
“另外。。。先离黑狗远些,我惹了它,它正恼我呢,小心牵连了你。”
霜降除了点头外,似什么都不会了。
目光紧随着姜皎的背影,直到被门板挡住,她还想要跟随而出。但才一起身,心里面立刻想起姜皎的叮嘱,她连忙局促地坐回了原位,双手紧握在一块,颇有些不知所措。
姜弃敲开门,看到霜降仍坐在椅子里,忙送了粥碗过,后奶声奶气地问:
“霜降姐,你好些了吗?怎不回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