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在。。。在那!”
哆哆嗦嗦的手指向院子角落的铁笼,邱伞找回了一点底气,抹掉额头的冷汗,大声道:
“你看,它活的好好的,我可是从小把它养到大,怎么可能舍得吃了它,是误会。。。全是误会!”
姜皎转头就走,根本不多理会他。
快步赶到铁笼前,她弯下身,隔着栏杆的缝隙,看到了蜷在笼子深处,伤痕累累的黑狗。
原本被养的油亮光滑的毛发,变得粗糙不堪,和血污黏做一团。它一只眼睛紧闭着,白脓状的分泌物黏在眼角处,混杂了血痂,显然是再也睁不开了。
看到姜皎,黑狗先是一怔,接着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撞向铁笼,喉咙里滚出一声声的凄惨的悲鸣。
它一有动作,姜皎顿时注意到了不对。
为何。。。
它的小腹平坦了?
孩子呢?
被黑狗拼命护了四个月,承载了它最无私的爱,揣在肚子里脆弱的幼崽,跑到哪里去了?
姜皎睁大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起,她一寸寸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了仍冒着热气的一锅肉汤。
白雾孜孜不倦地升腾,融化了雪花,传出绵长的余香。
“你。。。煮了黑狗的孩子?”
嗓音难以自控地颤抖,她猩红的眼望向守在锅前六子,再次问:
“是吗?”
“不不不!”
邱伞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霜降,白着脸结结巴巴的解释:
“不是狗崽子,是。。是。。。”
实在是解释不出来,他担心若是用哄骗的,待到被揭穿之后,怕不是更要惹得霜降发疯,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最后勉强道出一句:
“它生下来,然全都没活,你也没给我银子,我没钱吃饭,肚子饿的厉害,着实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打余光瞄着姜皎,邱伞越说越觉得理所应当,底气增足了,话也顺溜了不少:
“所以,这也怪不得我吧?要是你给我银子的话,我自然不可能煮汤填肚子,它怎说都是我养的狗,感情很深。。。”
“让他闭嘴。”
姜皎打断邱伞的话,而在下一瞬,他眼前忽然一花,接着肚腹间忽传来一阵撕心的剧痛。
“呕!”
酸水一路上涌,最后迫不及待地涌出口鼻,他捂住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原来,是怨我了。”
姜皎松开抓住食盒提手处,早已被冻僵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慢步上前,然后一脚踹翻了锅。
汤水滚了一地,显露出无数细小的肉块。
当隐隐看到犬类头颅时,姜皎闭上眼,听着耳畔黑狗的惨嚎,她吐出一口布满怪香的冷气,道:
“我唯一做错的事,便是让你好端端的活到了今天!”
邱伞缓了半晌,可算稍微解了些许疼意,啐了一口唾沫,他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