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本来就是我的狗,我怎么处置它,是死是活的,皆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见了官,我也一样有说法,天底下没有那一条规矩,说不能处置一只畜生了!”
“和我没关系?你忘了自己签下的字据,答应要好好照顾黑狗了?”
姜皎轻声道着话,弯身打开铁笼的门,黑狗下意识想要冲出牢笼,然刚有动作,却又不知为何,停在了原地。
以为它是伤势太重,她皱了眉头,缓缓伸手进去,试探般地抚过黑狗的前爪。
“黑狗?”
盯着泼了满地的肉块,它哀叫一声,唯一能睁开的眼里有泪光盈动。
任凭黑狗如何去寻,却永远也找不到它的孩子,仅存的痕迹,是煮熟的肉块,以及雪中刺眼的污色。
将它的悲痛全部看在眼里,姜皎咬紧下唇,颤着嗓音哄:
“没事了,我们先回家去。。。回家去,好不好?”
黑狗久久没有动,倒是邱伞喋喋不休地开了口:
“它是我的狗,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私闯民宅,还敢对我动手,我。。。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赶紧滚出去!”
他显然是色内厉荏,一张狰狞的脸强做出凶相,霜降瞥去一眼,面无表情地问:
“要杀了他吗?我会处理的很干净的。”
邱伞被吓出一个激灵,强撑住哆嗦的两条腿,高声质问她:
“你敢?随意伤人的罪名,你们已经担待不起了,若再敢纠缠不休的话,我。。。”
“如果不想脏手的话,可以砍断四肢丢到城外面,最近天头不好,野狗没了食物,会很照顾他的。”
压根不把邱伞放在眼中,他对于霜降而言,甚至不如一只蚊子,来的稍微麻烦些。
她已后悔,没有早点除掉他。
既然是轻而易举,便能够打杀的存在,若之前直接废了他,省的姜皎现在难过。
姜皎不曾应声,目光仍牢牢聚集在黑狗身上,和它低声说着话:
“我把它们一并带回去,然后给你找个大夫,你伤的太重,拖延不得了。”
黑狗不知是否懂了她的意思,前爪向前挪了挪,探出脑袋拱了她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姜皎,它侧过身,露出身底下一团浑身漆黑,仅有巴掌大小的,毛茸茸的生物。
姜皎呼吸一窒。
“你。。。”
原来幼崽并未全部被抓。
黑狗藏下一只,牢牢护在身底下,尽管全身伤痕无数,依旧没有露出它的存在。
直到看见了姜皎,它终于见到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这才将自己唯一的弱点,送到了她的眼前。
黑狗站起身,叼住小毛团的脖颈,一瘸一拐地送到了姜皎手边,它低声呜咽着,眼里尽是恳求。
“我明白。”
姜皎咬紧了下唇,懂得了黑狗的意思,将小毛团拢在掌心,送到斗篷底下挡住风雪,她一字一顿地道:
“我答应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定会照顾好它,你且放心。”
有了姜皎的允,黑狗身体一晃,再难以支撑住力气。
她一惊,分出手去抱它。
“我们先回去,找个大夫治好了伤,之后再来报复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