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三號也突破了!”主控室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虽然,在他的经络图上,只有一个黯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光点,在眉心亮起,那注入的紫色光线,更是细若游丝,几乎难以分辨。
但,他终究,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推开了那扇门!
……
“洪流”与“溪流”,以及……“水滴”。
主控-室里,当三人的数据被並列显示在一起时,那种属於“天赋”的、残酷的差异性,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注入孤狼体內的那股“新生之气”,虽然总量依旧微弱,但其纯度极高,毫无阻滯。它如同水银泻地,顺著他那天生就无比通畅的“经络高速公路”,迅速地,开始进行著第一次循环。
注入织女体內的“新生之气”,总量比孤狼要少上近一半,但胜在稳定。它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从四肢百骸,缓慢而又坚定地,滋润著她的身体,过程极其平缓,没有任何的波动。
而注入周逸体內的“新生之气”,则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丝清凉感,仅仅是在他眉心附近盘旋了片刻,便被他自身那庞大而又混乱的气血循环所同化,消失不见,如同滴入大江的一滴水。
“难以置信……”林兰教授看著屏幕上那巨大的数据差异,喃喃自语,“一號(孤狼)的『能量传导效率,几乎是三號(周逸)的十倍以上!二號(织女)的效率虽然居中,但她的『能量吸收与转化率,却是最平稳的。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一號,天生『道体,经脉通透,如千年古玉,不染尘埃。”清微道长看著屏幕,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讚嘆,也带著一丝感慨,“二號,『慧根深厚,心神合一,如静水流深,厚积薄-发。而三號……『凡人之躯,经脉淤塞,杂念丛生,能以赤诚之心,叩开门缝,引得一丝清风入体,已是……天大的幸事。”
……
在主控室的严密监控下,孤狼和织女体內的那股“新生之气”,在各自的经络中,缓缓地,完成了第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小周天循环”。
孤狼感觉到,那股冰凉的丝线,从他头顶的百会穴注入,沿著背后的督脉一路向下,经过尾閭、夹脊、玉枕三关,最终,匯入小腹的丹田之中。整个过程,如同给一台过热的伺服器,安装了一套顶级的液氮冷却系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冷静。他的五感,在这一刻,仿佛被擦去了所有的灰尘,变得无比的敏锐!
织女则感觉到,那些温润的溪流,在滋润了四肢百骸后,最终也如同百川归海,缓缓地匯入了丹田。那感觉,如同在乾涸的土地上,降下了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雨,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欢欣的雀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生机。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长期航天训练而留下的一些暗伤,正在被这股温润的能量,缓缓地修復著。
而周逸,则在多次尝试后,再也未能復现第一次那种“刺痛感”。他有些失落地,缓缓地退出了那种玄妙的状態。
“报告!一號、二號已完成第一次周天循环,生命体徵稳定,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可以了。”林兰教授看了一眼时间,果断下令,“中止实验。第一次引气,不宜过量。过犹不及。通知三位志愿者,可以收功了。”
……
当“太初”实验室那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时,三位先行者,依次走了出来。
他们的状態,截然不同。
孤狼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深邃和锐利,如同两柄隱藏在鞘中的利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织女的脸上,则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与神采。她的精神,仿佛都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焕发,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由內而外的健康与活力。
而周逸,看起来,与实验前並无太大区別,只是精神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对那扇大门之后风景的无限嚮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兰教授看著三人截然不同的状態,以及手中那份充满了惊人数据的初步报告,她知道,他们成功了。
但同时,一个更加巨大的、也更加令人著迷的课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转向同样处于震撼中的李教授和清微道长,喃喃自语道:
“我们……成功地打开了『门。但现在,我们面临著一个新的问题——门后的世界,对每一个人,似乎都是不一样的。”
而“『天赋,又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是基因?是精神状態?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以及,如何才能让像周逸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更加安全且高效地,走上这条路呢?”
这些问题,都將是“內景计划”下一阶段,最核心的研究方向。
而答案,或许,就隱藏在那部……《內景元宗》更深层次的奥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