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年轻女人哭著跑了进来,显然是患者的妻子。
amp;医生!医生你救救他!amp;女人抓著床栏不肯鬆手。
amp;家属冷静一下!amp;赵卫国大声喝止,amp;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感冒?发烧?还是吃了什么药?amp;
amp;没有!完全没有!amp;女人哭喊著,amp;他最近身体特別好!好得不得了!amp;
赵卫国的手顿了一下:amp;什么叫好得不得了?amp;
amp;就是。。。精力特別旺盛,amp;女人语无伦次地描述,amp;大概半个月前开始,他说自己一点都不累了,以前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最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能精神抖擞地加班,周末还去爬山。。。他说他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刚才他还在跟我视频,说要去跑个十公里庆祝项目上线,结果。。。amp;
赵卫国皱起眉头。这种描述,太像服用兴奋剂或者某些新型毒品后的反应了。
amp;查毒品尿检!amp;他低声对护士下令。
十分钟后,检验科的危急值报告电话打了过来。
amp;赵主任,那个病人的血检结果出来了,太嚇人了,amp;检验科医生的声音带著震惊,amp;没有毒品反应。但是。。。他的肌酸激酶高达45000!这是严重的横纹肌溶解!还有,他的血糖只有1。2mmoll,严重的低血糖!电解质全乱了,血钾高得离谱!amp;
赵卫国看著手里刚刚列印出来的心电图,上面那杂乱无章的波形正在预示著心臟的崩溃。
amp;这不可能。。。amp;赵卫国喃喃自语,amp;横纹肌溶解,低血糖,高热。。。这不仅仅是运动过量,这简直就像。。。amp;
就像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燃烧,在短时间內把所有的能量储备——糖分、脂肪、甚至肌肉组织——全部当成燃料烧光了。
amp;除颤仪准备!肾上腺素1mg静推!amp;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报警声。患者的心率从160瞬间掉到了0。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赵卫国轮换著按压,汗水湿透了后背,但那条直线再也没有跳起来过。
22点15分,赵卫国不得不宣布临床死亡。
走出抢救室,面对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赵卫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不明白,一个半个月来amp;精力旺盛amp;、amp;身体极好amp;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像一支突然燃尽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护士长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
amp;赵主任!刚接到120调度中心的电话,又有两辆车正在往我们这送!amp;
amp;什么病人?amp;
amp;一个是在夜店跳舞时晕倒的,一个是在家里熬夜打游戏时昏迷的,amp;护士长的声音在颤抖,amp;据隨车医生说,症状和刚才那个一样!高热、心率极快、而且据说发病前也都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amp;
赵卫国猛地抬起头,看向急诊大厅的掛钟。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樑。
这不是个例。
这是某种。。。新型的、未知的危机。
。。。。。。
深夜23:00。
一列从长安开往京城的高铁商务座车厢里,灯光昏暗。
疾控中心副主任李国强並没有休息。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借著微弱的屏幕光,正在重新审视白天在基地看到的数据。
作为一个严谨的流行病学家,他虽然在会议上认可了基地的结论,但职业本能让他习惯於寻找数据背后的盲点。
amp;传染病发病率下降。。。慢性病控制率提升。。。amp;李国强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amp;这些都是好的。但是。。。amp;
他想起了林兰展示的那张amp;能量密度分布图amp;。长安、泰山、崑崙,这些地方是红色的高能区。
他打开了疾控中心的內部资料库系统,输入了自己的高级权限密码。
amp;检索:过去72小时,重点城市,非意外死亡病例统计。amp;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转了几圈后,弹出了一个excel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