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扫了一眼,眉头瞬间锁紧。
他迅速在表格中加入筛选条件:年龄20-45岁,排除车祸、自杀、外伤。
剩下的,是amp;心源性猝死amp;、amp;不明原因多器官衰竭amp;、amp;重度代谢性酸中毒amp;。
他把这些数据生成了一个折线图。
屏幕上的蓝光映照著他逐渐苍白的脸。
在那张图表上,代表amp;传染病发病率amp;的曲线是一路向下的绿色线条,令人欣慰。
但是,代表amp;青壮年非意外猝死率amp;的红色线条,在过去的一周里,呈现出了一个陡峭的上升趋势!
特別是在长安市,这个数字在过去三天里,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5%!
而且,这个上升的斜率,正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陡。
amp;这不是统计误差。。。amp;李国强的手指有些颤抖,amp;这是。。。这是相关性!amp;
能量密度越高的地方,这种猝死率越高!
他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出白天刚存下的王崇安的私人號码。
他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这时候打电话非常冒昧。
但他顾不得了。
。。。。。。
长安基地,王崇安的办公室。
他刚刚整理完所有的会议纪要,正准备关灯离开。
手机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崇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李副主任?他不是刚走吗?
amp;喂,李主任,还没休息?amp;王崇安接起电话,语气轻鬆。
amp;老王,你听我说,amp;电话那头,李国强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客套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和焦虑,背景里还能听到高铁运行的低沉轰鸣声,amp;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身边有没有別人?amp;
王崇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异常。
amp;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出什么事了?amp;
amp;我刚才在回程的路上,重新跑了一遍你们监测区域的死亡率数据,amp;李国强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抢时间,amp;我们白天都在看发病率,都在为病人变少而高兴,但是老王,我们忽略了另一组数据!amp;
amp;什么数据?amp;王崇安握著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amp;在长安、泰山这些你们所谓的能量高地,过去一周內,20到40岁青壮年的非意外死亡率,上升了15%!amp;李国强近乎低吼道,amp;而且这个曲线还在往上飆!amp;
amp;什么?!amp;王崇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amp;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监测数据显示民眾健康状况是在改善的!amp;
amp;总体的健康状况是在改善,因为老弱病残受益了!但是青壮年出了问题!amp;李国强打断了他,amp;我查阅了几个具体的死亡病例报告,死因大多是心源性猝死或者代谢崩溃。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在死前都表现出了极度的健康和亢奋!amp;
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李国强颤抖的声音:amp;老王,我们是老相识了,你跟我交个底。。。。。。你们给出的这个能量,它是不是某种。。。兴奋剂?或者是有某种慢性的毒性?amp;
王崇安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amp;绝对没有毒性!这是经过无数次验证的!amp;他大声反驳,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
amp;那怎么解释这个数据?amp;李国强质问道,amp;就像给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加了航空燃油,它跑得是快了,但也快爆缸了!现在,老百姓的身体就在爆缸!amp;
amp;老王,这不仅仅是几个病例的问题。如果这个趋势和你们的网络功率提升是正相关的。。。那我们可能正在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共卫生灾难。amp;
嘟——嘟——嘟——
信號似乎受到了高铁过隧道的干扰,变得断断续续,但那最后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王崇安耳边炸响。
公共卫生灾难。
王崇安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