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长安基地食堂。
今天的午餐很丰盛,但王崇安、林兰和周逸三人面对著满桌的菜餚,却都有些食不知味。
桌子中央,摆著一瓶打开的“补天液”。
“这是我从生產线上拿回来的留样,”林兰指著那个瓶子,神情严肃,“我做了全成分分析。”
“结果呢?”王崇安问。
“很奇怪,”林兰调出平板上的光谱分析图,“从化学成分上看,它就是葡萄糖、胺基酸、几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混合溶液,浓度虽然高,但也在常规范围內。单看化学结构,它和药店里卖的几十块钱一瓶的营养液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林兰话锋一转,“它的『能级完全不同。”
“我们用高精度的量热仪测试过。同样是一克葡萄糖分子,这瓶液体里含有的生物潜能,是普通葡萄糖的……一百倍。”
“一百倍?”王崇安震惊了,“这违反了能量守恆定律吗?”
“不,没有违反,”周逸插话道,他拿起那瓶液体,轻轻晃了晃,看著里面流转的微光,“化学键只是能量的载体。普通的葡萄糖就像是乾瘪的电池,而这瓶液体里的葡萄糖,是被『充满电的电池。”
“灵气,”周逸吐出这个词,“那些生產线上的震盪设备,把天地间的灵气强行压进了这些分子结构里。或者说,改变了这些物质的『能级状態。”
周逸放下瓶子,看著两人,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王教授,林教授,我们必须重新定义这个东西。”
“它不是药。”
“那是什么?”
“它是饭。”周逸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崇安和林兰都愣住了。
“以前,人类生活在低能级的环境里,靠吃五穀杂粮、鸡鸭鱼肉来获取化学能,维持生命。那是『旧时代的饭。”
“现在,网络启动了,环境变了,人体的细胞被激活升级了。就像汽车从烧煤变成了烧汽油。旧时代的饭,杂质多、能量低,已经满足不了新人类的代谢需求了。”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病人吃普通食物会吐、会饿。因为他们的身体在呼唤更高层级的能源。”
“这瓶补天液,”周逸指著桌上的玻璃瓶,“就是新时代的『压缩饼乾。它是目前唯一能满足人体需求的高能食物。”
王崇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结论背后可怕的战略含义。
“周逸,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得靠喝这个活著?”王崇安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现有的农业——小麦、水稻、玉米——都变成了『没有营养的废渣,那我们將面临什么样的粮食危机?”
“如果不进行变革,是的,”周逸点头,“我们不可能永远靠工厂合成营养液。工业化的產能有上限,而且……人不能只喝水不吃饭。”
“我们需要真正的『灵食。”
周逸的目光投向窗外,看著远处秦岭山脉的轮廓:“我们需要让农田里的庄稼,也像人一样完成『升级。让水稻变成灵稻,让小麦变成灵麦。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场能源危机。”
“补天计划只是急救。下一步,我们必须启动……农业革命。”
王崇安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重重地写下了“农业革命”四个字。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农业部了,”王崇安苦笑,“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公共卫生问题,没想到,这直接动摇了人类文明的基石——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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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大部分病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张浩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