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一位农业部的领导焦虑地敲著桌子,“我们不能让全国人民一直吃素啊。植物蛋白替代不了动物蛋白,尤其是对於现在的『进化体质来说,对优质蛋白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
张建国教授一直没说话,他在翻看一份並不起眼的环境监测报告。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水產专家老刘。
“老刘,你那边的监测数据,好像有点不一样?”
老刘是个皮肤黝黑、常年和鱼塘打交道的专家。他愣了一下,隨即调出了自己的数据终端。
“是不太一样,”老刘扶了扶眼镜,“我们监测了长江流域和几个大型水库的数据。虽然水里的灵气浓度也在上升,但是……鱼没死。”
“不仅没死,”老刘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困惑,“它们的生长速度加快了,活跃度提高了,但並没有出现陆生动物那种『狂躁或者『自毁的现象。”
“为什么?”林兰敏锐地问道。
周逸看著屏幕上的水文数据,脑海中闪过道家典籍中的只言片语,突然福至心灵。
“因为水,”周逸轻声说道。
“水?”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周逸解释道,“在修真理论中,水是最好的溶剂,也是最好的缓衝剂。灵气在空气中是狂暴的、游离的粒子流。但一旦溶入水中,水分子会包裹住灵气因子,形成一种『水合灵气。”
林兰眼睛一亮,迅速在电脑上进行模擬:“你是说,水稀释了灵气的『烈性?形成了一种缓释结构?”
“对,”周逸点头,“而且鱼类是冷血动物(变温动物)。它们的基础代谢率远低於哺乳动物,心跳慢,体温低。这就像是一个低功率的电器,接上高压电可能会烧毁;但如果中间加了一个变压器(水),並且电器本身有很强的耐受性,它们反而能利用这股能量。”
“温和的能量环境,加上低代谢的生理特徵,”周逸的眼神变得明亮,“鱼类,可能不仅抗住了这波衝击,反而完成了最完美的温和进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王崇安猛地站起身。
“最近的水源保护区在哪里?”
“秦岭,黑河水库,”张建国回答,“那是长安市的一级水源地,水质最好,封闭管理。”
“走,”王崇安抓起外套,“去抓鱼。”
……
秦岭深处,黑河水库。
这里群山环抱,碧波万顷。作为战略水源地,这里常年实行全封闭管理,人跡罕至,保持著最原始的生態风貌。
深秋的午后,阳光洒在水面上,却反射不出那种波光粼粼的刺眼光芒。
站在大坝上的眾人,第一眼就被这水的顏色震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深蓝或浅绿。
那是一种深邃得如同翡翠、却又透著一种油润质感的碧绿色。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纹,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厚重、仿佛水银般沉甸甸的感觉。
“灵气溶於水,聚气成潭,”清微道长站在坝顶,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感嘆道,“这水里的生机,比空气中还要浓郁,却不燥热,反而清冽透骨。”
周逸开启了內观。
在他的视野里,这哪是一库水,这分明是一池子液化的翡翠。无数光点在水面下缓缓流动,温润而庞大。
“下网试试,”老刘指挥著护水队的几名老渔民,登上了一艘巡逻艇。
渔网被缓缓撒下。
这张网是特製的科研用网,网眼適中,线材坚韧。
几分钟后,巡逻艇开到了水库中央,开始起网。
“嘿——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