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民喊著號子,启动了绞盘。
然而,绞盘刚转了两圈,钢丝绳就猛地崩紧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艘巡逻艇竟然向一侧猛地倾斜了一下。
“怎么这么沉?掛到底了?”渔民大惊。
“不是掛底!”老刘盯著声吶屏幕,“是鱼!全是鱼!它们在往下拉!”
“加大马力!”
隨著引擎的轰鸣,绞盘艰难地转动。
“哗啦——!”
水面破开了。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成百上千条银色的身影,在网兜里疯狂地跃动。它们每一次撞击网线,都发出如同击鼓般的“崩崩”声。
当那一网鱼被吊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这是最常见的白鰱和鲤鱼。
但它们又完全不同了。
一条普通的白鰱,体长竟然接近一米。它的鳞片不再是那种容易脱落的软鳞,而是紧紧地扣在身上,边缘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穿了一层银甲。
最让人惊讶的是它们的活力。
普通的鱼离水后,扑腾几下就会张大嘴喘息,眼神涣散。
但这几条鱼,在甲板上疯狂地蹦跳,每一次弹跳都能窜起一米多高,尾巴拍打在钢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力量大得惊人。离水十几分钟了,它们的眼神依然清澈、有力,鳃盖有力地张合著,似乎在试图从空气中直接掠夺氧气。
“没有变异,”老刘抓起一条鱼,按住它滑腻有力的身体,仔细检查鱼鰭和牙齿,“没有长出獠牙,没有畸形。它们只是……单纯地变强了。”
“完美的进化,”林兰拿著检测仪扫描过鱼身,“体內灵气含量適中,且与蛋白质结合得非常紧密。没有狂暴的能量辐射。”
“能吃吗?”王崇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理论上是完美的食材,”周逸看著那条鱼,他能感觉到鱼肉里蕴含的那种温和的、滋养的生机,“不过,得尝尝才知道。”
……
半小时后,水库管理处的简易厨房。
没有复杂的烹飪,就是最简单的大铁锅,舀了一瓢水库的水,切了几片姜,撒了一把盐。
一条刚宰杀的白鰱被切成大块,丟进了滚水里。
“咕嘟咕嘟……”
隨著水汽的蒸腾,一股久违的、却又截然不同的香气瀰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鱼汤的腥鲜味。
那是一股极其清灵、鲜美到让人天灵盖都要打开的味道。就像是雨后的竹林,又像是清晨的荷塘。没有一丝一毫的土腥味,只有纯粹的蛋白质和灵气结合后的鲜香。
“熟了。”
胖大厨盛了一小碗汤,连带著一块蒜瓣肉,递给周逸。
周逸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
“鲜。”
这是唯一的评价。那种鲜味顺著舌尖直衝脑门,然后化作一股温热的细流,瞬间滋润了乾渴已久的五臟六腑。
他又夹起那块鱼肉。
肉质洁白如玉,纹理清晰。咬下去的瞬间,不仅有鱼肉的嫩滑,更有一种令人惊喜的……弹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