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鬼天气里,轮子不如板子,机械不如人腿。”
刘工指了指雪橇前端那四根粗大的麻绳挽具。
“一架雪橇,配四个人拉。这可是重体力活,没吃饱『金玉粮的人根本干不动。”
张大军正在检查队员们的装备。
除了常规的皮甲和武器,今天所有人的脚上都多了一样东西——“踏雪板”。
这是用宽大的毛竹片火烤弯曲后製成的,绑在战术靴底下,像是一个巨大的网球拍。它的作用是增大受力面积,防止人在深雪中一脚踩空陷进去。
“都绑紧了!”张大军大声喊道,“这玩意儿要是半路掉了,你就等著在雪窝子里爬吧!”
孤狼走到队伍最前面,背上背著反曲弓,腰间掛著开山斧。他没有拉雪橇,他是尖兵,负责开路和警戒。
“目標:东侧五公里外的红松林。那是目前探测到唯一的、没有被蓝草大规模侵蚀的林区。”
“任务:伐木,运回燃料。”
“记住,我们是在和老天爷抢时间。锅炉房的存货只够烧两天的,如果我们今天运不回来东西,明天晚上温室就得停暖。”
“出发!”
……
离开基地围墙的那一刻,世界瞬间变得苍茫而寂静。
风停了,但寒意更甚。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崎嶇不平的荒野,此刻被大雪强行抹平了。沟壑、乱石、灌木丛,统统被掩埋在洁白的雪层之下。
这看似平坦的雪原,每一步都潜藏著陷阱。
孤狼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根长长的探杆,用力插进雪里,试探虚实,然后踩实积雪,为后面的人开路。
“嘎吱……嘎吱……”
踏雪板压过积雪,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即使有踏雪板,行走依然艰难。每迈出一步,都要把腿高高抬起,对抗积雪的阻力。
而在后面,拉著空雪橇的队员们也不轻鬆。
虽然雪橇是空的,但它本身的自重就有两三百斤。在不平整的雪面上拖行,不仅要克服摩擦力,还要时刻注意保持平衡,防止侧翻。
“一、二!一、二!”
队员们喊著號子,调整呼吸,儘量保持匀速。
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经过了强化,但在这种极寒、高阻力的环境下,体能的消耗依然是惊人的。
仅仅走出两公里,所有人的內衣就已经湿透了。汗水顺著脊樑流下,又被外界的寒气激得冰凉。
呼吸变得粗重,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外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睫毛上。
“这就是五公里吗……”
李强作为主力的“縴夫”,肩膀上勒著粗麻绳,感觉每一步都在和大地较劲。
平时在公路上,五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或者是半小时的慢跑。
但在今天,在这片齐膝深的雪原里,这五公里就像是一条通往天边的漫漫长路。
两个小时后。
当队伍终於抵达那片红松林边缘时,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到了……”张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了一眼这片林子。
这是一片尚未枯死的变异红松林。树干粗壮,树皮呈现出健康的暗红色,针叶虽然稀疏但依然掛在枝头。
张大军走过去,用手锯在一棵树上试探性地锯了一个口子。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