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粘稠的、晶莹剔透的松脂顺著锯口流了出来,散发著浓郁的松香。
“是活树!有油!”张大军惊喜地喊道,“这木头能烧!而且热值肯定高!”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金矿”。
“干活!抓紧时间!”
孤狼下达了指令。
队员们强打精神,纷纷从雪橇上取下伐木斧和油锯。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李强看中了一棵碗口粗的红松,双手握紧斧柄,运足力气,一斧子劈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
斧刃砍在树干上,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入木三分,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块冻硬的生铁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李强虎口发麻,斧头高高弹起。
他定睛一看,只见树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斧头,斧刃上竟然崩掉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这……”李强傻眼了,“这也太硬了吧?比之前的榆木还硬?”
“不是木头硬,是铁脆了!”
刘工(作为技术指导隨队)走了过来,捡起那块崩飞的铁片看了看,脸色难看。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加上灵气环境对金属晶格的影响,钢材发生了『冷脆现象,”刘工解释道,“现在的钢铁,韧性大幅下降,变得像玻璃一样脆。你这么用力猛劈,不崩才怪。”
“那油锯呢?”旁边拿著油锯的队员一拉启动绳。
“突突……噗。”
油锯响了两声就熄火了。
“润滑油冻住了,太稠了,拉不动链条,”刘工嘆了口气,“这天儿,机器比人还娇气。”
“那咋办?拿牙啃吗?”李强急了。
“用巧劲,”张大军接过了斧头,“別抡圆了劈。用锯子先开槽,然后用斧头当楔子,一点点敲进去。慢工出细活。”
原本半小时就能放倒的树,在这一天,变成了耗时耗力的精细活。
大家不得不像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棵树,既怕崩坏了工具,又怕震裂了虎口。
“滋滋……咚!”
直到中午一点,第一批二十根原木才终於被放倒,並截成了两米长的木段。
……
下午两点,返程。
如果说来的时候是艰难,那么回去的时候,就是炼狱。
每架雪橇上,都装载了大约一吨重的湿木头。
这些木头里含有大量的水分和油脂,死沉死沉。
“准备——拉!”
四名强化猎人將绳索勒进肩膀,身体前倾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45度角,脚下的踏雪板死死扣住雪面。
“嘎吱——”
雪橇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在雪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槽,缓缓移动了起来。
一米,两米,十米。
每一步都是对体能极限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