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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视频连线接通了机械修配厂。
刘工满脸油污地出现在屏幕上:“周顾问,又要改什么傢伙事儿?”
周逸在纸上快速画了一个草图,展示在镜头前。
“刘工,我需要一种专门用来剥树皮的工具。以前木匠用的那种『抽刀或者叫『刮皮刀,你见过吗?”
刘工看了一眼草图,立刻点头:“见过!以前农村做大梁、刮树皮都用那个。中间是一段带弧度的刀片,两头各有一个木把手,人抱著树干往下刮。你要这个干嘛?”
“刮灵麦秸秆的树皮……不对,是刮变异红松的韧皮部。”周逸快速解释,“普通的刀吃不住力,也控制不好深度。我需要一种能精准削下那一层高能营养带的工具。”
“这好办!”刘工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我这儿刚好有一批报废越野车上拆下来的钢板弹簧!那钢材韧性极好,用来做抽刀的刀刃最合適!”
“给我半个小时!我用角磨机给你们开刃,两头焊上铁管做把手,然后让运输队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
两个小时后。
前哨站的侧门再次打开。
一支由六人组成的特种资源採集小队,在孤狼和张大军的带领下,踏入了茫茫雪原。
这一次,他们的装备再次发生了变化。
除了必要的防身武器,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一个巨大的、用铁线藤编织的空背篓。而在他们的腰间,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工具。
那是一把呈现出浅浅的“u”字形的双柄刮皮刀。中间那段由汽车钢板弹簧打磨而成的刀刃闪烁著幽蓝色的冷光,两端用厚实的破布缠绕作为握把。这东西看起来极其粗獷,却透著一种为了某种特定目的而生的高效工业美感。
“注意脚下!”
刚一踏入雪地,走在最前面的张大军就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今天的路况,比前几天更加恶劣。
这几天白天气温略有回升,表层的积雪有些许融化,但到了夜间,隨著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降临,那些融化的雪水又迅速结冰。
这导致整个雪原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大约两厘米厚的、极其坚硬且脆弱的冰壳。而在冰壳之下,依然是深达半米的鬆软积雪。
“咔嚓!”
李强穿著绑有“铁甲虫冰爪”的战术靴,一脚踩下去。
那层冰壳根本承受不住他加上装备將近两百斤的重量,瞬间崩碎。他的小腿直接陷入了冰壳下方的软雪中,一直没过了膝盖。
“嘶……”
李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他试图把腿从雪坑里拔出来时,那破碎的冰壳边缘,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碎玻璃刀,无情地刮擦著他小腿上的胶皮护腿。
“咯吱——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虽然轮胎皮足够厚实,没有被割穿,但那种冰层挤压和刀割般的触感,依然让腿部肌肉感到一阵阵战慄。
“这路简直不是人走的。”李强咬著牙,用力拔出右腿,再迈出左腿。
每走一步,都是“踩碎冰壳——深陷——用力拔出——冰茬刮腿”的残酷循环。
这种“破冰式”的行军,对体能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不仅要克服软雪的阻力,还要不断消耗爆发力去踩碎那层硬壳。更要命的是,这种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让脚踝始终处於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扭曲状態。
“別抱怨,踩著我的脚印走!”张大军在前面如同破冰船一样开路,“保持节奏!千万別把脚踝扭了!”
这段只有2。5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