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沙沙……嘎吱……”
那声音非常缓慢,但却带著一种惊人的重量感。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外面的深雪中艰难地爬行,一点点地靠近大门。
“是变异兽群?还是什么大型怪物?”哨兵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大拇指已经悄悄拨开了保险。
“別慌,”陈虎的脸色极其凝重,“次声波塔没有报警,说明不是大规模的兽群。但如果有怪物能顶著次声波的干扰靠近大门,那说明它的体量和能量级非常恐怖。”
“所有人子弹上膛,隨时准备开启探照灯进行强光压制。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开门!”
在这片毫无规则可言的荒野里,半夜来敲门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来索命的死神。前哨站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永远对门外的世界保持最高的敌意。
声音越来越近。
陈虎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面,在隨著那沉重的摩擦声发生著极其微弱的震颤。
“停住了。”
摩擦声在大门外大约两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微弱的、仿佛某种动物在濒死前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掩体里的三名战士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死死地盯著那扇足有两尺厚的木排加固大门。
一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陈虎怀疑那个未知生物是不是已经冻死在门外的时候。
“叩……叩……叩……”
“叩————”
极其微弱的、金属敲击木头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侧的底部传了进来。
这声音虽然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但它的节奏却异常清晰且充满了一种人类独有的秩序感。
三声短促。一声悠长。
三短一长!
这是基地外勤小队在出发前,王崇安亲自製定的最高级別紧急求生暗號!
陈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在一瞬间狂跳起来。
“是自己人!是鹰眼小队!”
陈虎猛地扔掉手里的步枪,像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开门!立刻解除大门液压锁死!把缓衝区的探照灯全给我打开!”
“嗡——”
沉重的液压马达发出一声轰鸣。
那扇抵挡了整整一夜狂风暴雪的厚重大门,在轴承的剧烈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门缝刚刚打开不到半米宽的时候。
“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浑身裹满了厚厚冰甲、完全看不出人类形状的巨大雪块,直挺挺地顺著门缝砸了进来,重重地摔在了缓衝区的除尘格柵上。
紧接著,在外面探照灯那惨白刺眼的光柱照射下。
一幅让所有接应人员终生难忘的惨烈画面,暴露在了光幕之中。
门口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瘫倒著五个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冰雕”。他们身上的作训服和皮甲被积雪和冻结的汗水糊成了一个整体。
在他们的肩膀上,依然死死地缠绕著几根已经被冻得像钢筋一样笔直的铁线藤。
而在这些藤蔓的后方,静静地躺著四根长达三米五、粗如水桶、表面泛著幽蓝色玉质冷光的变异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