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滯涩感。甚至比打磨过的顶级玻璃还要顺滑百倍。更重要的是,这层油脂彻底封死了竹子表面所有的毛细孔,这意味著融化的冰雪水膜绝对不可能再渗入其中引发“融冻粘连”。
“完美。”
刘工看著这块经过暴力劈裂、烈火烘烤、油脂浸润后诞生的杰作,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天然的绝热层,加上永不冻结的润滑脂。这才是真正的末日雪地滑轨!”
……
下午两点。
外面的院子里机器轰鸣,火光冲天。
而在前哨站內部那座由四根混凝土柱子围成的临时兽栏前,气氛却显得异常的安静,甚至有些压抑的诡异。
周逸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张大军和李强也全都在修养。
今天中午,给那头一吨重的变异驼鹿餵食的任务,落在了二十一岁的后勤兵小吴头上。
小吴是个南方来的新兵,以前在部队里乾的也是文书和扫雪这种没有生命危险的活儿。在灵气復甦之前,他去动物园连摸一下长颈鹿都觉得害怕。
而现在,他要独自面对一头在荒野里杀出一条血路、昨天还差点把他们踩成肉泥的变异巨兽。
小吴的双手死死地端著那个被咬得坑坑洼洼的不锈钢大盆。盆里,依然是那散发著浓烈焦糖味和盐腥味的“金砖糊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像筛糠一样发抖。
没有了周逸那神奇的“生物磁场”的威压,没有了孤狼手里那根沾著血的闷棍。
此刻,兽栏里,只有他,和它。
“呼哧……呼哧……”
驼鹿那被作训服蒙住眼睛的巨大头颅,高高地昂起。它敏锐的听觉和嗅觉,立刻察觉到了靠近的这个两脚兽,並不是昨天那个让它感到本能恐惧的“强者”。
这个靠近的两脚兽,心跳极快,呼吸急促,身上散发著浓烈的、名为“恐惧”的荷尔蒙气味。
“昂——!”
驼鹿猛地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响鼻,粗壮的前蹄在水泥地上重重地一顿,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它庞大的身躯向前微微一倾,铁线藤瞬间绷紧。
“妈呀!”
小吴嚇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两大步,手里的不锈钢盆差点扔在地上,几滴滚烫的糊糊溅在了他的作训服上。
他脸色煞白地站在三米外,死死地盯著那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挣断绳索扑过来的怪物,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行……陈班长,我真的不敢过去……”小吴带著哭腔向远处的陈虎求助。
“不敢也得敢!”陈虎站在安全线外,握著步枪,眉头紧锁,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周顾问他们废了,今天必须有人餵它!它要是饿极了发狂,咱们这几个人都得完蛋!”
“它眼睛被蒙著,只要你不发出突然的怪声,慢慢把盆推过去,它咬不到你!克服你的恐惧,小吴,你是个军人!”
小吴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知道陈虎说得对。在这个见鬼的末世里,没有人能永远躲在强者的背后。
他深吸了三大口气,强迫自己那打摆子的双腿重新迈开。
一步,两步,三步。
他再次来到了驼鹿的攻击半径边缘。
驼鹿的耳朵剧烈地转动著,它感受到了这个弱小两脚兽的靠近。它烦躁地摇晃著巨大的鹿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警告。
但就在它准备再次扬起蹄子威嚇这个弱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