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到一百五十秒的黄金窗口期內,它还是软的!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这张猪皮就会被彻底冻成一块比生铁还要硬的冰板!到时候就算是用大锤砸,它也无法再贴合到木架上,甚至会因为强行弯折而直接脆裂报废!”
五名战士听得冷汗直冒,握著铆钉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这是一场与大自然极寒法则之间,极其残酷、毫釐必爭的抢速接力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都给我死死记住!”
周逸的眼神变得极度严厉:“这张猪皮上,有著天然的、如同钢针一般的变异硬毛!”
“刘工的设计核心,就是利用这些毛髮的方向性!把皮子盖在木架上的时候,毛髮的生长方向,必须是向后顺的!也就是『顺毛朝后,逆毛朝前!”
“这样雪橇向前拉的时候,顺毛滑行,阻力最小;如果雪橇想要向后倒退,逆毛就会像无数个倒刺一样死死扎进冰雪里,提供绝佳的防倒滑阻力!”
“一旦谁眼瞎把皮子铺反了,这架雪橇就从『滑雪板变成了『推土机,那我们就彻底完了!听明白没有?!”
“明白!!!”五名战士齐声嘶吼,声音震得周围的雪花都在簌簌发抖。
“开桶!”
“砰!”的一声闷响,铁桶那密封的锁扣被重重砸开。
当沉重的桶盖被掀开的那一剎那。
“呼——”
一股极其浓烈、刺鼻、混合著强烈酸涩味、腐肉味和高温水汽的白色浓雾,犹如一朵蘑菇云般从铁桶中喷涌而出。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气中,这些高温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细碎的冰霜,纷纷扬扬地落在周围人的身上。
“捞!!!”
没有任何犹豫。
五名战士连同陈虎在內,猛地將戴著厚重工业橡胶手套的双手,狠狠地插进了那酸臭刺鼻、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的浑浊液体中。
“起——!”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声嘶吼。
一张长达三米、宽近两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犹如钢针般粗硬鬃毛的巨大变异野猪皮,被硬生生地从药液中拔了出来!
“哗啦啦……”
粘稠的、带著酸味的药水顺著猪皮边缘疯狂滴落,落在结冰的水泥地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冻结声。
“上架!注意毛髮方向!顺毛朝后!”周逸在旁边像个红了眼的指挥官一样疯狂地咆哮著。
六个壮汉扛著那张沉重且湿滑无比的巨大兽皮,像是在扛著一条正在挣扎的巨蟒,脚步踉蹌地冲向了两米外倒扣的木製雪橇底架。
“啪嗒!”
温热的猪皮重重地覆盖在了冰冷的木架上。
就在接触的这短短两三秒钟內。
空气中的极寒已经开始展现它恐怖的剥夺力。那原本软塌塌、充满韧性的变异猪皮,表面升腾的白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原本柔软的皮质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惨白色的冰霜,触感正在变得越来越僵硬。
“它开始冻了!拉!死命地往两边拉!”陈虎嘶吼著。
这绝对是一场挑战人体肌肉极限的暴力拉扯。
五名战士拿著特製的重型老虎钳,死死地夹住猪皮的边缘。他们甚至顾不上地面的湿滑,整个人身体向后倾倒,將全身一百多斤的体重全部掛在了老虎钳上。
“呃啊啊啊!!!”
伴隨著战士们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的五官和震天的怒吼声。
那张极其坚韧的变异猪皮,在巨大的物理拉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它被强行拉伸、绷平,完美地贴合了木架底部的每一个弧度,特別是前端那个三十度上翘的“船首”位置,被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定位准確!毛向无误!打钉!打钉!!!”
周逸看准了时机,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早已经在一旁蓄势待发的两名气动铆钉枪操作员,如同两头下山猛虎般扑了上去。
“砰!砰!砰!砰!”
沉重、巨大、仿佛重机枪开火般的连续爆鸣声,在前哨站的院子里疯狂炸响。
每一声爆响,都代表著一颗粗大、带有倒刺的高碳钢铆钉,凭藉著高压气泵提供的恐怖动能,极其残暴地击穿了那层正在急速变硬的变异野猪皮,然后死死地、深深地钉入了下方的变异硬木框架之中。
这是一场用钢铁和气压在与死神抢时间的疯狂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