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碎石的稜角极其无情地划破了老赵那早已经冻得麻木的皮肤,鲜血顺著掌心流淌出来,混合在炉灰和碎石中,被极其残忍地塞进了泥坑。
“赵叔!你的手!”小张在旁边哭著喊道。
“闭嘴!老子死不了!”
老赵根本没有理会手上的剧痛。他极其疯狂地塞著填料,每塞满一层,他就直接挥起自己那仿佛已经变成钢铁般的拳头,极其暴力地、犹如砸夯机一般,狠狠地砸在那些碎石上,將它们极其死命地夯实进那层正在结冰的烂泥之中!
碎石、炉灰、竹叶、加上老赵的鲜血。
在极度的严寒和老赵极其疯狂的物理砸击下,这层混合物极其迅速地、不可逆转地与那潭即將死亡的烂泥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极其坚固、极其粗糙、摩擦係数极其恐怖的“人工冻土基座”。
足足用了五分钟。
老赵將整整两麻袋的填料,极其完美地、不留一丝死角地塞满了那个巨大的泥坑。
直到最后一把碎石被死死地夯平,甚至微微高出了原本的冰面。
老赵才极其艰难地、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从那极其危险的车底缝隙中倒退著爬了出来。
他的那双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紫黑色,表面布满了极其恐怖的伤口,鲜血和黑泥混合在一起,冻成了一层极其狰狞的血冰手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躺在冰面上,看著刘工,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刘厂长……坑……填平了。地基……打死了。”
刘工看著老赵那双手,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平日里极其严肃的老工程师,此刻竟然忍不住微微哽咽了一下。
“老赵……你他妈的是个真汉子。”
刘工极其迅速地站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跳上了皮卡车的驾驶室。
“大牛!把千斤顶放下来!动作要慢!极其慢!”刘工在车內大吼。
大牛极其小心地反向转动著千斤顶的摇杆。
“咔噠……咔噠……”
伴隨著极其沉闷的机械降落声。
那重达三吨的皮卡车车身,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下沉降。
最终。
“砰。”
一声极其沉稳、极其厚重的物理接触声传来。
皮卡车那套著防滑铁链的右后轮,极其结实、极其完美地,落在了老赵用双手和鲜血极其疯狂地夯筑而成的那块“人工冻土基座”上!
车身,终於恢復了绝对的水平平衡!
“所有人!退后十米!”
刘工在驾驶室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咆哮。
他极其果断地掛上了低速四驱的“4l”挡位。他的右脚,极其平稳、但却带著一股绝对不容置疑的力量,极其缓慢地踩下了油门踏板。
“轰————突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一声极其狂暴、震耳欲聋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大团极其浓烈的黑色尾烟!
“嘎吱……咔嚓!!!”
皮卡车的四个轮胎在极其短暂的零点一秒的停滯后。
右后轮上的防滑铁链,极其死命地咬住了那块混合著炉灰和碎石的粗糙基座!
没有任何打滑!没有任何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