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生存欲望。
“慢是慢了点,但这绝对是最稳妥的法子!不用人去拼命拉,也不用怕底盘被扎破!”
“大龙,小吴!穿装备!带上撬棍和垫车轮的三角木!今天咱们这几个后勤兵,就算是耗一整天,也得把这套『蛙跳给跳回主基地去!”
……
上午九点三十分。
前哨站大门外二百米。
那条被皮卡车防滑链切得支离破碎、到处翻卷著黑色冻泥和尖锐变异青竹茬子的“竹排冰路”上。
一辆极其丑陋、右后侧车身被切掉了一大块蒙皮的残废皮卡车,正极其小心翼翼地、以不到两公里的时速,极其艰难地向前爬行。
“嘎吱……咔咔……”
车轮压在碎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停!就这里!距离够了!”
刘工极其果断地一脚踩死剎车,极其用力地拉起了手剎。
“垫轮子!”
早已经等候在两侧的陈虎和大龙,极其迅速地將两块极其粗大的三角木,死死地塞进了皮卡车前轮和后轮的下方,並且用工兵铲將周围的积雪夯实。这辆皮卡车,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锁定在冰面上,化作了一个重达三吨的“钢铁地锚”。
“放钢缆!”
刘工在车厢里按下了绞盘的释放按钮。
大龙和小吴两人,戴著极其厚重的帆布手套,极其艰难地从绞盘上拉过了那根粗大、冰冷、且极其僵硬的高强度钢缆。
“呃啊……”
大龙刚走出去十几米,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中,这根一百五十米长的纯钢缆绳,其內部的金属结构被冻得极其僵硬,失去了所有的柔韧性。拖拽著这根犹如一根无限延长的“死铁棍”在布满碎冰和深雪的路面上前行,其產生的恐怖摩擦力,让这两个非战斗人员的肩膀几乎要被勒断。
极其漫长的十分钟。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终於將这根极其沉重的钢缆,拖到了那架停在二百米外、装载著六百公斤变异红松的纯钢底盘雪橇前。
“咔噠!”
极其沉重的合金锁扣,被死死地掛在了雪橇前端的精钢牵引环上。
“掛好了!刘工!拉!!!”陈虎在远处极其声嘶力竭地挥舞著手臂。
刘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极其锐利地盯著那个绞盘,极其果断地、將绞盘的动力操作杆,极其用力地推了下去!
“嗡——————!!!”
三百公斤重的工业级重型绞盘,在接通电源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极其狂暴的金属尖啸声!
那根在冰面上拖行了一百五十米、呈现出鬆散弧度的粗大钢缆,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內,被极其恐怖的拉力瞬间绷得笔直!
“錚!”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弹响,钢缆表面凝结的冰霜被瞬间震成粉末!
五吨的绝对机械拉力,顺著这根笔直的钢缆,极其残暴地、毫无缓衝地,全部倾泻在了那架总重將近一吨的纯钢雪橇之上!
“嘎啦啦啦——轰!!!”
在所有人极其震撼的目光中。
那架没有了任何“琥珀脂”润滑、完全依靠两根镀锌钢管作为滑轨的重型雪橇。
在这股极其不可抗拒的机械伟力拖拽下,极其狂暴地动了起来!
它没有去寻找什么顺滑的路径,它也不需要去规避路面上的障碍。
这架纯钢底盘的雪橇,就像是一台被彻底激怒的钢铁粉碎机,极其野蛮、极其粗暴地在这条破碎的竹排冰路上疯狂地向前推进!
“呲啦——咔嚓!咔嚓!”
那些曾经极其锋利、极其致命地卡死过木製雪橇底盘的变异青竹茬子。在厚壁镀锌钢管那极其恐怖的碾压和撞击下,发出了极其密集的、犹如爆竹般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