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如低碳钢的变异竹刺,被极其无情地生生碾碎、折断、压平!
那些凸凹不平的暗冰块,被极其沉重的半圆形铁桶底壳极其残暴地向两侧推开,犹如推土机在推平一座座小山丘。
一吨重的钢铁怪物,在这条布满陷阱的废墟之路上,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宽达一米五、深达十几厘米的、极其平坦且布满碎竹末的“白色战壕”!
“太猛了……这才是真正的废土重工啊……”
大龙和小吴站在雪地旁,看著那架犹如狂奔的犀牛般极其暴力地向著皮卡车方向移动的雪橇,眼中充满了极其狂热的敬畏。
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所有的路面障碍都变成了极其可笑的纸老虎。
短短三分钟。
伴隨著一声极其沉重的金属碰撞声,那架碾碎了一路障碍的重型雪橇,极其平稳地停在了皮卡车后方不到三米的位置。
第一次“蛙跳”,极其完美地宣告成功!
然而。
还没等眾人发出一声庆祝的欢呼。
“呲——嗤……”
站在皮卡车车斗上的刘工,极其迅速地切断了绞盘的电源。
他的脸色极其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那台工业绞盘。
在这零下十五度、极其寒冷刺骨的冰天雪地里。
那台刚刚完成了极其震撼拖拽的重型电机,其黑色的金属外壳上,此刻竟然正在向外疯狂地散发著极其浓烈的、带著一股极其刺鼻橡胶和线圈绝缘漆焦糊味的滚滚白烟!
“別高兴得太早。”
刘工极其疲惫地跳下车,抓起一把极其冰冷的积雪,极其粗暴地按在发烫的电机外壳上,瞬间激起一大团白色的水蒸汽。
“这台绞盘本来就不是用来进行这种长时间、高频率、极其剧烈的持续牵引作业的。刚才那一百五十米的极端重压破冰,已经让它的內部线圈温度飆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红线。”
“为了防止电机被彻底烧毁……”
刘工看著那条依然极其漫长、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三公里残破冰路,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对大自然物理法则不可抗拒的无奈。
“我们必须进行强制物理冷却。”
“每拉拽一次。这台绞盘,必须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然冷却整整二十分钟。”
陈虎、大龙和小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次一百五十米。冷却二十分钟。再算上车辆极其缓慢的向前移动、人工拖拽极其沉重的钢缆去掛鉤的时间。
这意味著。
他们每一次极其艰难的“蛙跳”,至少需要极其煎熬地耗费將近半个小时!
三公里。
这短短的三公里。在这极其残酷的热力学和机械物理学的双重死锁下,瞬间被无限期地拉长成了一场极其漫长、极其折磨人意志的岁月熬刑。
“没退路了。”
陈虎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远方那灰暗的天际线。
“等吧。等到机器凉下来。然后……继续跳。”
上午十点。
风雪极其微弱地在冰原上掠过。
这支极其奇特、由一台残破的皮卡车、一架纯钢的重载雪橇、以及几个疲惫不堪的后勤兵组成的“机械蠕动大军”。
在这条支离破碎的生命线上。
伴隨著极其刺鼻的焦糊味和极其漫长的停滯。
极其残忍、极其缓慢地,开始了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与时间、与严寒、与物理极限死死纠缠的终极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