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脱下极其厚重的外层防寒手套,只保留最里层的薄薄一层抓绒手套,否则根本无法將那些鞋带和尼龙腰带穿过狭窄的钢环。
当手指在薄手套的包裹下,极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犹如冰块般刺骨的实心钢管时。
“嘶——!”
大龙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仿佛那里的血液被极其霸道地抽乾了。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没有任何停顿。
“先把v字形的最底端(交叉点),用尼龙腰带死死地绑在雪橇正中央的那个牵引钢环上!”
张大军极其熟练地运用著他在部队里学到的特种绳结技术。他將两条厚实的战术尼龙腰带首尾相连,在钢管的交叉处和雪橇钢环之间,极其复杂、极其紧密地缠绕了足足十几圈。
每一次缠绕,他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狠狠地拉拽,直到尼龙织带发出极其令人牙酸的“崩崩”声,確保这连接点在受到上吨的拉力时,绝对不会出现哪怕一毫米的鬆动。
“绑死了!”张大军的双手已经冻得犹如两只紫红色的鸡爪,在微微发抖。
“现在,把v字形前端的分开的两根钢管,掛到那头鹿的车軛上去!”
两根钢管的前端,被极其小心地抬起。
此时,那头变异驼鹿正极其安静地站在原地。它虽然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极其敏锐的听觉让它知道这群两脚兽正在它的身后折腾著什么。
但它没有反抗。刚才的长时间停滯,让它极其疲惫的肌肉得到了一丝喘息。而且,周逸身上的那股微弱但极其熟悉的气味,让它在潜意识里保持著一种极其微妙的顺从。
张大军和大龙一左一右,將两根钢管的前端,极其精准地贴合在了驼鹿胸前那副u型硬木车軛的两侧边缘。
“上凯夫拉鞋带!十字交叉缠绕法!”
“把钢管和木头车軛彻彻底底地捆死!绝对不能让钢管有上下滑动的空间!”
大龙极其艰难地用已经麻木的手指,將那些极其坚韧的凯夫拉鞋带,一圈又一圈地、极其死命地绕过钢管和硬木车軛。
这种精细活在平时只需要几分钟,但在极寒中,他们足足耗费了將近半个小时。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孤狼甚至极其粗暴地用工兵铲的边缘,在车軛的木头上极其艰难地凿出了两道浅浅的凹槽,让钢管能够更稳固地嵌在里面。
当最后一个死结被孤狼用牙齿极其用力地咬紧、锁死的那一刻。
一个极其丑陋、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犹如弗兰肯斯坦的怪物般拼凑起来的——“a字型刚性牵引系统”。
在这片冰雪废土之上,极其顽强、极其硬核地诞生了。
它將这头重达一吨的变异生物引擎,与身后那架承载著一千二百公斤变异红松的纯钢底盘雪橇,极其残暴地、在物理层面上彻彻底底地“焊死”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呼……好了……”
张大军极其虚弱地瘫靠在驼鹿的身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这个由几根钢管、几条皮带和鞋带拼凑出来的奇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疲惫的欣慰。
“周顾问,大军叔……”李强极其艰难地用一根木棍撑著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雪橇旁,看著这个庞大的刚性连接体。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行不行,走两步就知道了。”
周逸的脸色依然惨白,他的右臂依然被死死地绑在胸前。他极其艰难地走到驼鹿的正前方,將那个装著最后一点点“金砖盐水糊糊”的不锈钢盆,极其微弱地在驼鹿那管状眼罩的前方晃了晃。
“所有人,不需要再去拉剎车绳了。”
周逸的声音在极其寂静的雪夜中,透著一股极其冰冷的篤定。
“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毫无感情的掛件。”
“把手,极其死死地搭在雪橇两侧的木製护栏上。闭上眼睛,跟著它的节奏走。”
“剩下的,交给物理学,交给这头野兽的归巢本能。”
周逸深吸了一口仿佛带著冰碴的冷空气。
“驾。”
极其轻柔、却又带著极其不容抗拒的指令声响起。
变异驼鹿的鼻孔极其剧烈地抽动了两下,它感受到了前方那极其微弱的食物香气,也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从遥远的前哨站方向飘来的、极其熟悉的柴油废气味。
它那庞大的前胸肌肉群,猛地向前一挺。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