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並没有火焰升腾。这些被冰雪浸透的高密度竹块在接触到高温时,表面极其迅速地发生著水分气化的反应,冒出一股股极其浓烈、散发著刺鼻酸涩味道的白色水蒸气。
“別急,等它水分烤乾!”
老赵跪在雪地里,极其小心地用手护著那团微弱的火种。
五分钟后。
当变异青竹表面的水分被彻底烤乾,隱藏在植物纤维深处的、那些在生长过程中极其贪婪地吸收了天地灵气的高能生物成分,终於在这股极其微小的凡火催化下,达到了燃点。
“轰!”
没有明亮的火光。
伴隨著一声极其低沉的爆鸣,铁桶內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变异竹块,突然极其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但是,这种燃烧极其诡异。它並没有產生高高窜起的火苗,而是从竹块的內部,极其深沉地透射出一种极其暗淡的、仿佛岩浆般的暗红色炭火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呛人、呈现出滚滚黑色的浓烟,犹如一条被释放的毒龙,极其狂暴地从铁桶里喷涌而出,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变异青竹的硅质外壳和內部的复杂灵气成分在不完全燃烧的状態下,释放出了极其刺鼻的化学混合气味。
“咳咳咳!这烟……太呛了!”小张被熏得眼泪直流,捂著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
“呛也得受著!这火的热值高得嚇人!”
老赵极其兴奋地大吼著。他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虽然火苗不旺,但这区区半桶变异碎竹燃烧所释放出的辐射热量,甚至逼得他在这零下二十五度的环境里,不得不向后退了半步。
“架锅!把后面传过来的冰沙桶,架在这火桶上加热!”
“每隔五十米,点一个火桶!我们不用把水烧开,只要把它加热到十五度以上,恢復流动性,就立刻往下一个人手里传!”
“快!流水线重新转起来!”
在老赵的指挥下,一个个极其简陋、冒著滚滚黑烟的“微型加热站”,在这条冰冷破碎的便道上,极其艰难地、一个接一个地被点燃。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犹如工蚁般极其低效却又极其顽强的劳作模式。
每当一桶极其冰冷的、快要结冰的地下水从基地传出来。经过五十米的冰雪传递,水温已经极其危险地逼近冰点。
负责加热的工人立刻將水桶极其粗暴地架在那些冒著黑烟的火桶上。底部的暗红炭火极其狂暴地將热量传递给铁桶,在短短两三分钟內,將冰沙重新融化成十几度的温水。
然后,工人极其迅速地將水桶递给下一个人,继续向前传递。
而在传递的终点。
最前方的工人,强忍著刺鼻的黑烟燻烤,將那些极其珍贵的、带著微温的水,极其均匀地泼洒在那些被踩实的积雪和极其破碎的冰槽缝隙之中。
“呲啦——”
温水接触到极寒的冰层,再次极其完美地发生了瞬间相变的物理融合,极其坚固地填补著路面的坑洼,一寸一寸地向前极其缓慢地延伸著这条晶莹剔透的冰轨。
……
而在距离主基地三公里外的前哨站。
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通讯室里,陈虎极其清晰地听到了王崇安在全频段广播中下达的停止传水指令,也听到了老赵他们极其疯狂的“点火接力”方案。
“主基地那边已经拼命了。我们不能在这儿乾等。”
陈虎转过头,看著屋子里那几名伤痕累累的猎人,以及身边大龙和小吴这两个极其疲惫的后勤兵。
“从前哨站到主基地,有整整三公里。老赵他们那边的水,传到一公里处就已经结冰了。就算他们现在点火加热,在这种极寒下,想要把液態水一路传到我们前哨站门口,其热量流失和人工消耗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按照他们那种走走停停的加热速度,等这路修通,锅炉房早就彻底冻死了。”
陈虎极其果断地转过身,目光极其锐利地盯向了前哨站院子边缘,那间被厚厚隔音防风帆布包裹著的发电机房。
“我们必须从这边,反嚮往回修!”
“双向施工,才能把时间压缩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