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股极其强劲的直流电涌入,那台极其暴躁的皮卡车启动马达,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初始扭矩!
差速器內部那极其精密的伞状齿轮极其完美地完成了九十度的动力变向。
那根带有铁皮螺旋叶片的粗大钢管,在半空中极其沉稳地、以大约每分钟两百转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下压!接触地面!”
陈虎和大龙两人极其吃力地压著三脚架的配重杆,將那极其锋利的破冰犬牙,极其凶狠地压在了院子中央一块极其坚硬的冻土冰层上。
“咯吱————!!!”
没有电钻那种极其刺耳的高频尖啸。
这台极其注重“低转速、高扭矩”的废土冰钻,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种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在咀嚼骨头般的恐怖物理切割声!
那四个极其锋利的破冰犬牙,极其残暴地切入了冰冻层。
紧接著。
极其令人振奋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切碎的暗冰和冻土残渣,並没有卡死在钻孔里,而是极其完美地顺著那条手工扭曲的“阿基米德螺旋铁皮叶片”,犹如喷泉一般,极其顺畅、极其源源不断地被旋转著“提”出了孔洞,极其均匀地拋洒在周围的雪地上!
“成了!排屑极其完美!这机器能行!”大龙激动得大吼起来。
仅仅过了五分钟,这台极其笨重的冰钻,就在坚如岩石的冻土层上,极其乾脆地钻出了一个深度达到半米的完美圆孔!
然而。
就在眾人准备欢呼的时候。
“嗡……嗡……咔……”
那极其强劲的马达轰鸣声,突然极其诡异地变得极其虚弱、沉闷,那根正在旋转的钢管,速度也以一种极其明显的方式慢了下来,最终,极其无奈地卡在了冰孔里,停止了转动。
“怎么回事?!齿轮卡住了?”陈虎大惊失色,立刻切断了电源。
“不是齿轮卡住了……”
小吴极其绝望地指著旁边那六块串联在一起的重型铅酸蓄电池。
在蓄电池的电压表上,原本极其饱满的电压指针,此刻已经极其惨烈地跌到了红色报警区的最低谷。
通讯器里,传来了刘工那极其无奈、透著一股深深物理学绝望的嘆息声。
“铅酸电池的『低温死穴。”
刘工在视频那头极其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些蓄电池虽然平时能用,但现在是零下二十度的室外!”
“在如此极寒的温度下,铅酸电池內部的电解液化学反应速度会极其恐怖地发生断崖式下跌。它的实际放电容量,连常温下的百分之三十都不到!”
“而启动马达这种极其追求瞬间大扭矩的设备,它就是一只极其恐怖的『电老虎!”
刘工看著那台瘫痪在冰面上的钻机,给出了极其残酷的最后定论。
“这六块电池,在这种极寒下,如果全功率驱动这台冰钻去钻透一米多厚的黑河冰盖。”
“最多,最多只能维持不到二十分钟的极限续航。”
“二十分钟一过,电池就会彻底透支锁死。这台机器就会变成一堆彻底废铁。”
冰冷的寒风在院子里极其悽厉地呼啸。
刚刚因为造出利器而產生的喜悦,瞬间被这极其冷酷的热力学与电化学法则,彻底击成了粉碎。
“二十分钟……”
周逸极其艰难地走上前,看著那台极其粗糙的废土钻机。
“黑河水库的冰盖厚度未知。我们如果去,就只有这区区二十分钟的开钻时间。”
“如果在电量耗尽前,我们无法钻透冰层,接触到下方那4度恆温层里的变异鱼群。”
“那我们在极其致命的极寒中,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成为极其可笑的泡影。”
傍晚极其昏暗的光线,將眾人疲惫的身影拉得极其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