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绝顶的太上长老阁,长风卷雪,静得只剩呼啸。
阁楼外跪著两道身影,正是断浪麾下的贴身剑奴,名唤温弩与冷胭。
“启稟太上长老!”温弩恭敬地说道,
“属下听闻主人已前往东瀛,属下二人愿追隨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恳请太上长老恩准!”
阁楼里传出的声调,透著江尘惯有的几分慵懒,
“准了。”
“去吧,东瀛那边正好缺人手,你们去了,也能帮浪哥分担一些。”
“多谢太上长老!!”
温弩与冷胭大喜过望,重重磕头,起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阁外重归冷寂。
“夫君,你说顏盈和冷胭那个冰块脸会不会为了断浪打起来啊?”
幽若八卦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第二梦也掩嘴轻笑:
“依我看,断浪这次怕是要头疼了。”
“打什么打?”江尘一把揽过二女,在她们粉嫩的脸颊上各自香了一口,笑得肆意,
“要是我,这种事根本不用选,两个都要不就完了?”
“討厌!”
二女娇嗔一声,粉拳轻捶,却並未挣脱。
温存片刻,江尘鬆开二女,整理衣袍,身著一袭胜雪白衣,负手缓缓踏出阁楼。
空地上立著个瘦削却挺拔的小小身影,正是之前从天阴城外『抢回来的女童。
调养这么些时日,原本脏乱的小脸已然洗净,露出了白皙剔透的底子。
腰身虽还单薄,双眸子却沉静得出奇,全无同龄孩子的懵懂,反倒透著歷经磨难后的坚毅。
瞧著这蜕变后的丫头,江尘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这般气韵,方才算是我江尘的弟子。”他缓步走近,在这寂静山巔,声音空灵真切,
“你,可愿拜我为师?”
女娃仰起头,看著眼前如仙人般的男子,沉默良久,终是重重跪在雪地里,叩首无声。
冰冷的雪,映著她炽热的眼眸。
“我爹娘早都没了,若不是师尊把我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救出来,这乱世之中,我怕是只有任人践踏,生不如死。”
女娃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子倔强,
“弟子愿意!”
“好。”江尘负手佇立,目光投向远方苍茫,
“我不问你过往的名字,既入我门,自当洗尽铅华。从今日起,你便名为——江清歌。”
“清歌……江清歌……”女娃低低念了一遍,再次拜倒,
“弟子清歌,叩见师尊!”
凝视著眼前这位未来的剑道神话,江尘指尖微屈。
“如今天下习武者,多在『形与『气中挣扎,却不知武之尽头,乃是神之起始。”
江尘神色微肃,一股无形气场悄然瀰漫,竟压住了漫天飞雪,
“今日,为师传你《清歌剑诀》。”
“不修经脉真气,不走丹田气海。以念为剑,以身化界。待你功成之日,一剑出而万法枯,一剑落尘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