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于她而言,他就是扬晓山。
音乐声停,锡河回首一笑。
一如往昔。
尹榆紧紧咬着嘴唇,只怕一出口就是哭声。
“你怎么哭了?”
锡河面色微变,急忙起身,刚坐到她身边,尹榆就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抱着他,像是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为乌有。
“小树?”
锡河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尹榆不抬头,脸用力地埋进他胸膛,无声地哭。
锡河不再唤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包容地把她抱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树,我在呢。”
尹榆摇头,她不要听。
这声音不属于扬晓山。
她执拗地抱着他,一直不抬头。
好像只要这样,方才那一刻的幻影就能被她留住,被她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姿势都开始僵硬。
锡河胸前的毛衣被哭到湿透,潮湿温热地黏着尹榆的脸,很不舒服。
整个过程中,锡河除了安慰外没有多问一句。
尹榆的神智慢慢回归,她松开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她刚才肯定像个神经病。
“哭好了?”
锡河嗓音低沉柔和,甚至带着一分纵容的意味。
尹榆抬起脸,脸蛋哭得通红,满脸纵横泪痕,呐呐地问:“你不生气吗?”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可怜。
锡河无声叹息,捋开她粘到脸上的发丝,又用湿巾给她擦脸,动作细致甚至爱怜。
“生什么气?”
他太过平静,尹榆脑子转不过来,半晌,指着他胸前的痕迹。
“你的衣服被我哭湿了。”
“一件衣服而已,湿了就湿了。”
锡河全然不在意,擦完她的脸,在尹榆茫然的目光中起身离开,很快端着一杯热水回来,温声道:“补补水。”
尹榆端着水杯小口抿,热乎乎的水杯舒缓了僵硬的手指,热水滋润干燥喉舌。
锡河还是那副样子,沉稳温和,似乎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尹榆抱着水杯,情绪发泄过后,懊恼的心情爬上来。
别人可以觉得她奇怪,但她一点也不想在锡河眼里变成一个怪人。
“不奇怪。”
锡河矢口否认,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