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著那头愤怒的巨兽走去。
十米。
驼鹿的鼻孔猛地扩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动著。
八米。
驼鹿猛地低下头,將那对巨大的掌状角对准了周逸,这是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標准姿態。
五米。
这是绝对的危险红线。只要驼鹿的脖子一甩,那庞大的鹿角就能把周逸扫飞。
孤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麻醉枪的扳机上。
但周逸没有停,他在距离巨兽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人与兽,呼吸可闻。
周逸看著那双充血的、巨大的兽瞳。他没有试图用温和的声音去安抚,也没有做出任何友好的姿態。
因为他知道,对於这些在残酷荒野中廝杀出来的变异生物来说,任何温和的举动,都会被视为软弱和猎物。
想要驯服一头巨兽,第一步不是讲道理,而是——立威。
你必须在它的认知里,建立起一种绝对不可逾越的鸿沟。
周逸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精光闪过。
他不再压抑体內那属於筑基修士的气息。丹田之內的灵气轰然运转,沿著经络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一股庞大、纯粹、且带著极高生命层级威压的“场”,以周逸为中心,轰然爆发。
在普通人的眼里,周逸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在环境感知极其敏锐的变异生物眼中,这一刻的画面却发生了顛覆性的改变。
驼鹿那狂暴的眼神,突然凝滯了。
在它的超感官直觉里,眼前这个原本渺小、脆弱的“两脚兽”,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团刺眼的高能烈焰!
那种能量的纯度,那种生命磁场的厚重感,甚至比它曾经在深山里见过的顶级掠食者还要恐怖。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可抗拒的生命威压。
动物的本能是极其纯粹的:遇到比自己弱的,杀;遇到比自己强的,臣服或逃跑。
驼鹿庞大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它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下,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它喉咙里的咆哮音效卡住了,变成了一种不安的呜咽。
它想后退,但身体被藤蔓锁死,只能僵硬地跪伏在原地。
它感到了恐惧。
但周逸並没有將这种威压转化为实质性的杀意。他將这股气场稳稳地控制在“震慑”的边缘,向这头巨兽传递著一个清晰而复杂的信號:
我比你强得多。我能轻易杀了你。但我现在,不想杀你。
一分钟的对峙。
对於驼鹿来说,这一分钟的心理折磨比刚才二十分钟的体力搏杀还要漫长。终於,它那双紧绷的耳朵无力地垂了下来,巨大的鹿角也慢慢地偏向了一侧,避开了与周逸的直接对视。
这是野生动物表示“退让”和“不再主动攻击”的肢体语言。
威,立住了。